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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烛光中,那张清艳的面庞露了出来,微勾的眼尾下一点泪痣,琥珀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细碎的微光,清冷糅合着稠艳,让人移不开眼。
盛迟忌顿时又精神百倍了,指尖一下下摩挲着那张被体温焐得微暖的面具,垂下眼道:“和老师在一起,不累。”
小嘴还挺甜。
谢元提揉了把他的脑袋:“晚上喝了不少酒,没醉?”
盛迟忌还挺骄傲:“老师,我千杯不醉。”
小毛孩子,得意什么。谢元提微微一笑,施施然坐下,也不急着看图纸,而是先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程大人请坐。”
说完,抿了口茶,颔首赞道:“南岳云雾果然味甚香浓,程大人请用。”
他客客气气的,程文昂反而不好说什么,坐下来瞪着谢元提。
修皇陵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图纸,工部自然是选择将从前的图纸直接翻出来给谢元提看,谅他也说不出什么花来。
淡定地品完一杯茶,谢元提才翻开图纸,玉石般冷白的手指捻着图纸,细细地翻看。
然后脸色一沉,嘭地将图纸一拍:“修缮皇陵事关重要,工部便是这般敷衍吗!”
程文昂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谢元提的声音珠玉溅落般清朗,说话向来不疾不徐,如今疾言厉色,声音冷沉下去,即使戴着面具看不到脸色,压迫感竟也极重:“此次皇陵修缮,陛下极为重视,皇陵是皇家尊严所在,这种图纸工部也敢交上来?杨尚书与程大人,就是这般对祖宗先辈大不敬的吗!”
只是修缮一下罢了,哪儿那么严重了,连对祖宗先辈不敬都出来了?
程文昂目瞪口呆,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他是一句话都不能辩驳了,脸色青青紫紫的,最终黑着脸应是:“……我知道了。”
两日后,燕京小雨淅淅沥沥,程文昂带着全新的图纸再次造访谢府。
谢元提打开图纸,摩挲下巴:“算是看到了点诚心,但我感觉,还是有点奇怪。”
程文昂:“……哪里奇怪了?”
谢元提指指点点:“这里,还有那里,我说不上哪里奇怪,但就是很奇怪,你再改改。”
程文昂憋着气:“知道了。”
又两日后,程文昂再次携着新图纸来访。
谢元提蹙着眉,长吁短叹:“唉,你们就是这般不上心吗?”
程文昂憔悴地一掐眉心:“……我改。”
谢元提转为捏了把他的脸:“一会儿喝点解酒汤再睡——去江南寻人的人手齐了吗?”
盛迟忌很享受被谢元提管,笑眯眯地应下:“老师放心,已经出发了。”
不过近来多雨,此时乘船不太安全,便只能走谢路了,八成会耽搁一下。
谢元提点点头,想起另一件事:“白日里卫鹤荣消失了许久,你让郑大人去查了?”
他注意到登龙舟前,盛迟忌冲郑垚使了个眼色。
盛迟忌舔了下唇角,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对,查出个十分意外的东西。”
谢元提被吊起了胃口:“什么?”
盛迟忌忽然灵光一闪:“老师答应在宫里多留三日的话,我就现在告诉老师。”
谢元提:“……”
盛迟忌小心斟酌着改口:“那……两日?”
自己加个价,又忙不迭砍了?
出息!
谢元提好气又好笑,无语地抄起桌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