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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提心里一暖,笑着捏捏他的脸:“哪只眼见我被欺负了?旁人言语,在意作甚。”
盛迟忌看了他一会儿,才艰难地点了点头。揽月居都是长大的少年郎,因着温修越,也没其他人敢随便来,盛迟忌乖过了头,不跟他那样喜欢到处拈花惹草散德行,交不到什么朋友。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总该有个青梅竹马什么的吧?不然多可惜。
交朋友不能刻意,谢元提想毕,上了明韶峰,便假装若无其事地将小孩儿往那边的女孩子堆里一推:“师兄有正事,你先在外头跟她们玩儿,回来再领你去练剑。”
盛迟忌下意识抱住了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仰起脸。
谢元提好笑地拍拍他的头:“怎么比女孩子还娇气黏人,就一时半刻。”
周遭都是陌生人,此处又不如揽月峰僻静,盛迟忌抿抿唇,使劲摇头。
正胶着,后面忽然响起道温婉的声音:“大师兄?”一瞬间,刺骨的寒意钻进了骨子里,带出一身的白毛汗。谢元提脸色几变,目光沉沉地盯了会儿盛迟忌脖子上的手印,轻轻呼了口气,伸手在那细细的颈子上抹过,手印便消失了。
盛迟忌的脸在谢元提掌心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冲谢元提笑:“师兄?”
这孩子笑起来太有杀伤力了。
春风似的在人心头捅刀。
谢元提宽慰地朝他笑笑,捏了把他的脸:“睡吧。”
盛迟忌唔了声,伸手来搂谢元提的脖子,靠在他怀里,唇角像酿着甜酒盛了蜜,挂着甜甜的笑,心满意足地继续睡了。
谢元提一时不知道该哀愁这孩子没警惕性,还是该高兴这小屁孩无忧无虑的。
谢才那人是谁?
为什么想杀盛迟忌?
这孩子也太悲催了,自个儿一条命都是吊着的,还有人虎视眈眈。
谢元提轻轻抚着盛迟忌的背,等他的呼吸彻底平稳了,脑中莫名闪过那双金眸,有些奇异的熟悉,却稍纵即逝,抓不到尾巴,想不透彻。
不管如何,山海门上下禁制颇多,那人竟能无声无息地潜进揽月居,绝不能小觑。
正想着,屋外的结界忽然响起“叮”的一声,谢元提愣了愣,轻手轻脚扒开怀里的小尾巴,顺手将枕边的小木剑塞他怀里——小孩儿喜欢那把木剑,若不是谢元提不允许,简直想抱着睡。
虽冷且硬,不过尚可,小迟忌不满地噘了噘嘴,抱紧了木剑。
望舒剑身竖起,懒懒地晃来晃去,代谢元提守着这娇气包。
夜深更寒,外头撞上结界的是一枚传音符,上头附着的神识谢元提很熟悉,抬手招来。
传音符化作温修越的虚影,出现在了谢元提面前。
月光如水,倾泻而来,穿透了院中透明的影子。
山海门门主温修越是当世传奇,以剑入道,几十年前便再无敌手。民间关于温修越的传闻无数,有传他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有传他是个三头六臂的壮汉,也有传他是个孤僻阴鸷的中年人。
其实都不对。
温修越,不过是个眉目雅致、神色温和的年轻人罢了。
“师父!”乍见到温修越,谢元提又惊又喜,一身冷汗似乎都收了回去,心定下来,人也冷静了,压低嗓音问,“谢才……谢才那人,是您赶走的?”
温修越负手而立,神态平和,静静看着自己的大弟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元提,魔族有备而来,此战少则三五年,多则十来年,没有定数。你在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