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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年前吗,至少很久没在意识清醒的时候哭过。
就像长久不生病的人突然病一次, 会比较严重,江在寒就无法自控。泪水不断涌出, 怎么也收不住。
好在符确并不介意沾湿的前襟。
他就那么安静地、用力地抱着江在寒, 把人圈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
什么也没问, 什么也没说。
江在寒努力平息情绪,试图让自己像往常一样冷静, 可是做不到。胸腔中压抑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汹涌翻滚, 堵住喉咙,这感觉像是溺水。
他真的不知道此刻是什么心情。
惊诧,错愕, 不可置信。
又……庆幸。
符确闯入他的生活已经是个意外。
竟然还是那个在他最痛苦、最孤独的时候,用琴声带给他片刻安宁的人。
怎么会这么巧……
是幸运吗。
江在寒第一次体会到这个词。
符确的手掌覆上他的后颈,轻轻地揉捏。
真的把他当作喵。
江在寒不禁想起他说, 要是喵,现在已经翻出肚皮、仰躺着呼噜噜了。
符确感觉怀中的抽泣渐渐停息,他没动, 没出声, 但感觉到环着他腰的手没松开, 反倒抱得紧了些。
他也搂得紧一些。
江在寒这阵子瘦得很, 单手就能环过来。背后的骨头抱紧了都硌手。
“符确,”他听见江在寒闷闷的鼻音,“对不起, 你衣服脏了。”
“没事,不脏,”符确低头贴紧他的鬓,“我们在寒眼泪鼻涕都是香的。”
江在寒笑出来,短暂的一声。
他松开手,从符确怀里退出来,眼睫还噙着泪。
“球场是不是开门了?”
他能看见符确眼里的担忧,也看得出符确很想问。但是他不确定该不该讲。讲了有什么意义。
如果没有徐劲松的事就好了。
如果没有跟马毅扯上关系就好了。
***
江在寒被符确牵着往球场走。
符确时不时侧头,深深看看他。
“你弹得好好,”符确没问,但江在寒还是开了口,“那首曲子,让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符确轻声回应:“你以前听过?想起的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我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江在寒说。
“你没看过圣斗士吧?不是咱们这个年代的。我哥特喜欢,我小时候被他威逼利诱、陪着看了六十多遍。刚才弹的就是里面的安魂曲。”符确知道江在寒故意跳过了他的第二个问题,也没再问,活跃气氛地说,“挺好听的是吧?主要是我弹得好!拿奖了的!”
江在寒点点头:“好听。”
“都说会乐器的男人最有魅力,”符确弓身凑到江在寒面前,“江老师爱上我了吗?”
“你之前说会赚钱的男人有魅力。”
“江老师你怎么这么庸俗贪财!”符确皱眉瞪眼,想了想说,“赚钱我也行。”
“嗯,我们符确无所不能。”
符确震惊地睁大眼:“江老师你说什么?你的符确?你终于肯收了我了吗?”
“不是,我没有说‘我的’。”
“我听见了。”
“你听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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