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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何识操心着给他说明新购的感冒药及奥美、拉唑的位置,又扬高声音提醒他务必看准胶囊的效用再进行服用,温敬恺觉得他聒噪, 将手机拿远一些, 不料衣摆拨到书桌最边上的一沓文件, 塑料册子反扣在地面上,里面的A4纸漏出边角。
他蹲下身将其捡起来,发现是一堆博后流动站入站申请表之类的资料。很显然这是江书久的东西,早前她抱着电脑进书房委托他帮忙,而打印机喷墨出故障, 前几张出来的都是晕染不清的废纸, 好不容易清晰了江书久又慌张地敲键盘再次更改信息, 说自己家庭成员信息栏少填写了温敬恺, 且把爸爸妈妈的位置放反了。
保姆阿姨大概不敢随意乱扔他的物品,只好将其整理到位放在显眼的位置。
温敬恺回想起来这些事情依然忍不住笑。江书久总是这样不着调, 大祸不临头小灾无止尽,却幸运到与生活工作的任何细碎缺口都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他下楼在客厅边桌上找到一包药, 查看说明书后按照最大剂量服用,在药品起效犯困之前回到书房集中注意力高效结束会议。
红色挂断键摁下的一瞬间温敬恺就发觉自己大概是没有精力再去复盘前一晚与江书久的谈话了, 他用最后的毅力告诉何识把今晚会议的brief发他一份,以及明天不用来接他上班, 有什么重要事项发邮件就好,紧急的事务可以直接来家里找他。
何识查过行政办早就做好的日程安排表后一一应下。结束通话后他完全没有困意,新买的游戏卡带还躺在电视机旁等待他宠幸,老板白天不去上班意味着他未来二十四小时内的工作会轻松一些,因此他决定今日凌晨放纵自己进阶塞尔达。
游戏界面刚刚加载结束,被何识放在地毯角落的手机又重新亮屏。
他扫了眼来电人后立刻扔掉手柄,接起后询问老板还有什么事情要安排。
温敬恺“哦”一声,说不小心拨错了,然后带着一种仿若“拨了就要讲点话”的心态问他:“你跟江书久站在车边聊什么呢笑那么大声。”
何识体谅老板今夜兴致明显不高却仍要费力气跟他讲话,所以答得简略:“江小姐问从您身边挖走我需要我现在年薪的多少倍,我说铁血打工人供职不光数工资也看资本家心善与否,她笑着说您的确慷慨大方,其余就没什么了。”
温敬恺听完也没有什么回应,何识猜测他已经睡着,琢磨了许久仍不太敢立刻挂掉电话,心想这位资本家心善不假,可总有些时候也可以让他体会到伴君如伴虎是什么滋味。
数过将近一百个秒针后何识拿起耳机准备第二次沉浸游戏王国,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句声调极低的话:“之前让你整理过老宅,你改天把信箱里的东西找到全部送过来,谢谢。”
温敬恺说完就立刻挂断了,何识差点以为是幻听。关于那套别墅他现在唯一记得的只有电子锁的密码,当年委托的家政公司的信息也需要他去公司再翻工作日志查看,想必要耗费些功夫。
不过温敬恺看起来也并不着急,且信箱里留存的大概率不过是些松软泛黄的白报纸,上面的陈年新闻由于时效性太强在当下绝对不具备价值,于是何识在日程末尾记下这项工作。
温敬恺睡到下午五点,起床后有几个瞬间以为时空穿越已经实现。他随便做了点意面站在吧台旁边吃掉,洗好盘子将其摆放进橱柜,在柜子的角落发现几面很久以前下单的可爱甜品盘。
他从小到大从未对简笔的图案产生过欣赏之情,如今年近三十忽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