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1/36)
好在要紧的已经交与她手中,江书久妥协道:“算了,就当助兴了,”她打了个呵欠,“还有,你以后别说什么赢了输了的,真要说的话我也是惨胜,今天下午去见那谁的时候我还在想自己的余生里永远都不会再有你,当时还有点失望,谁知道几个小时后就改天换地了,真奇怪。”
温敬恺也觉得这个世界很奇妙。他对自己的决定一向自信,而今倏然两手空空接到糖果,教他想要痛骂命运不公都下不去嘴。他额头处阶梯剜出的伤疤变成新的徽章,镶在漂漂亮亮的从今往后上。
多么多么好。
江书久眼皮已经很重,温敬恺看到她的呵欠后再有千句万句话也只好咽下肚。
他们关掉办公室的灯,下楼梯时江书久将眼镜还给了温敬恺,自己扶着他的胳膊向下试探着迈步。
她略显冰凉的手掌贴在温敬恺的胳膊上,隔着薄薄一层衬衫,微微用力的时候仿若是在把余生都大胆交到他的手上。
从学院楼西侧门出去时雨气涌过来,温敬恺偏头去看江书久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像是一个小小的水域,盛放得下所有隽永的意态。
他稍微微有点失神,想起江书久这位粤语歌爱好者曾在他车上放映过一首电台新歌。
他从未修习过粤语这种保留中古汉语成分较多的南方方言,因此只在等红绿灯时扫过一眼歌词,里面有这样一句话——“所有的童话结尾/是快乐到收尾”。
于是在这样一个混乱、杂沓的晚间,他打烊的青春再度重现,而他比十八岁时还要更快乐。
第56章
虽然在去A大的车上就给父母提前说过自己今晚会晚点到家, 但江书久回家后难免遭到一番诘问。江永道和吕尚安双双穿着家居服在客厅等她,听到门响后两位即刻站起身,询问她周五下午天气状况不佳又为什么在外玩乐到这样晚。
江书久没有回答问句, 亦知晓十点后进食会对肠胃造成负担,却还是走过去抱着妈妈的胳膊问家里阿姨有没有给她留晚餐。
洗完澡喝到热腾腾番茄虾仁汤的时候吕尚安说起来她今晚分明就是去跟朋友约饭的怎么还一副被饿着了的样子,江书久没有正面回答, 紧接着吕尚安就小心翼翼地问她:“久久跟你那位高中同学聊得不愉快吗?”
江永道切好水果端过来放在太太和女儿面前,洗好手后坐在妻子旁边,温声细语地讲话:“你也没必要逼孩子太紧, 她现在工作刚稳定下来, 前两年的绩效考评也需要下很多功夫, 没心思谈恋爱也是正常的。”
“你这人怎么这样,孩子最初跟那谁结婚时你上心得很,天天晚上都说自己睡不安稳,现在倒是装起大度开明了。我早跟你说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一码归一码, 不能相提并论, 况且久久出格一回怎么了?谁年轻时还没做过几件后悔的事了。”
江书久全程埋着头听他们两位一唱一和, 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了勺子, 抬头问吕尚安:“妈妈,我真的可以为自己曾经的莽撞后悔吗?”
温敬恺在新一周的周一就收到江永道助理的来电。
陌生号码第一次拨过来的时候他正在跟营销策划部的人开项目调研会, 温敬恺已经很久没有在工作时间接听过私人电话,确认这串数字自己毫无印象后他果断挂断, 谁料对方居然不依不饶,马不停蹄地拨打第二个过来。
温敬恺思虑片刻, 从座椅上起身去远处接听,临走时给了正在讲演的井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