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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寄欢给她添茶水,说:“当然要赌,我一直都是赌徒。以前都是我一个人赌,现在你和我一起赌,怕什么?”
一起?
是啊。一起。
祝星亦忽然安心了一点。
这次不是她自己面对,而是她和苏寄欢一起面对。
所有和资方签订的合约上都签了两人的名字,她不是孤立无援,她们在共同面对。
心里忽然轻松许多。
祝星亦低头喝水,喝了两口才发现一直在用苏寄欢的杯盖喝水。
意识到杯盖是苏寄欢主动给她的后,她又讨了一杯水喝下,又问:“这次你去《长离引》剧组,还会煮茶吗?如果煮的话,我会把你以前送我的茶具拿过来。”
苏寄欢摇头:“不煮了,我没那么多闲时间。”
祝星亦急忙说:“我煮。我煮的话你会喝吗?”
苏寄欢挑眉:“那我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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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启动前,祝星亦照常前往鹿芜观。一路从山脚走到观门口,还没进去,看到一抹耀眼的白。
素白衣衫,丝带挽着长发,清清冷冷的侧脸,恍若神女。
苏寄欢换好鲜花从供奉九天玄女的殿内出来,手里拿着两枝鲜花,重瓣洋桔梗。
抬眼见来人,先是愣了下,旋即抬手给祝星亦递上一枝洋桔梗:“你也来?”
祝星亦接下:“开机前拜一拜,祈愿万事顺利。”
像往常那样拜了拜,祝星亦盯着手里的洋桔梗说:“你出国这两年我常来这里帮忙,有时扫扫地,换换花,过年的时候和他们一起施斋饭。我也常去春海鹿场玩,以前总是怕鹿顶我,自己去几次也不怕了。”
又是一年春,当初她被鹿顶过说再也不去那边玩了,没想到等苏寄欢出国后她又自己去了。
“春天到了,那边应该很漂亮,要一起去看看吗?”她问。
苏寄欢没推辞,跟着过去。
来到春海鹿场,祝星亦递给苏寄欢一袋胡萝卜条。
祝星亦静静望着苏寄欢弯腰给鹿喂胡萝卜条,她很有耐心,衣袖挽起,看鹿吃下胡萝卜条会淡淡笑笑。
新绿的草像耀眼的世界,祝星亦盘腿坐在地上望着苏寄欢发呆。
之前苏寄欢说要和她在春天去一次春海鹿场,却没想到,是十年后的春天。
“你怎么不过去喂?”苏寄欢喂完跟着祝星亦一起坐下。
风细云斜,青翠的山林间偶有一片盛开的粉桃花。祝星亦晃晃手里的胡萝卜条袋子道:“你出国后,我经常来这里喂它们。”
“它们不顶你了?”
祝星亦失笑:“你也记得过去啊?”
“当然记得,毕竟当时确实很难忘。”苏寄欢歪头说,“不过,过去的都过去了。”
意有所指般,祝星亦听了不大好受,“很多事过不去,至少我过不去,其实我宁愿你恨我,宁愿……”
苏寄欢打断她:“祝总,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淡如水的情谊才最适合我们,互不打扰,也不会给彼此造成什么负担。人不能贪得无厌。”
有些话不用挑明也能感受到郑重其事的拒绝,祝星亦攥紧袋子反驳:“可是知错就改也不行吗?贪得无厌未必是贬义词。”
“祝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苏寄欢不想和祝星亦拉扯太多,站起身子离开。
祝星亦见人走了,赶紧小跑着跟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