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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赫被拔去了尖爪,却仍不死心,吻着她的指腹,往前压去——阮梨却索性伸出五指,抵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将他向后推。
她没用多少力度,他浑身的力气却被抽空。
狭窄的车厢内,你来我回的僵持,双方各执一词,显出了几分执拗。
接着,是阮梨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一片缄默。
“谁允许你亲我了?”
李赫动作一滞。
阮梨瞳中却晕开深沉的笑意,讥讽的语气,“李赫,你不会已经以我的新男友自居了吧?”
一句话,让李赫的气息不可抑地变重。
“但愿你没有会错了意。”她冷冷道,“想留在我身边,你就得遵守我的规则。”
李赫的嗓音透着化不开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干涩的摩擦感。
“什么规则?”
阮梨看着他说:“不要越界。”
李赫逐渐感到手脚冰冷。
“顺带一提,贾先生是我新定的搭档,未来还要和我相处一段时间,直到期末结束。”
说着,阮梨倏忽对他微笑了起来,“希望你能安分守己,不要去为难我的模特。”
她双唇轻抿,笑容端正,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让人仿若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李赫双目失神地回到了座椅之上。
模特?
贾温文是她的模特,那他呢?
他是她的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一切。
为什么她要约在地下停车场和他见面;
为什么她从来只坐他的后座;
为什么她今天要系着围巾——
原来,她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图,她明白他试图通过驱散她周边阻碍的方式,来倒逼她去选择自己。
而她,便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他——
赶走了一个季云,也还有第二个贾温文。
在她眼里,他仍旧是被排除在“界限”之外的人。
即便他把其他选项全都堵死,她最后也不会选择他。
她根本没有打算要公开他们的关系。
因为他们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的意乱情迷,也只是她在利用他的吻痕,去甩掉了一个难缠的前任而已。
李赫甚至猜想,也许她需要的只是那些吻痕,至于刻下吻痕的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哪怕换另一个陌生人来,她也是会欣然接受的。
她挑中他——
只不过是因为他对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所以,她将他高高捧起,又重重摔下。
以此来叫他认清自己。
那天,在面对季云的质问时,她只说他是“一个各方面条件都比你优秀百倍的男人。”;
亦如她今天对他提起的贾温文,“是一个挺有意思的男人”。
其实,对她来说,他和那些男人没有任何区别。
他也好,季云也好,贾温文也好;
他们不过都是她用过就丢的玩具。
不过都是,在外人面前,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玩物。
仅此而已。
——这比任何事都让李赫发疯。
……
在他有所动作之前,阮梨先一步下了他的车,再甩上车门。
“我叫的车到了,别再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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