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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凑闯进弓道场,凭着对弓道的热爱和一腔勇敢,成为了西园寺老师的学生。
白鸟凪以为自己已经被愁这个天才打击到麻木了,毕竟他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练习弓道,他的学习进度始终追不上愁——除非戴眼镜。
可凭借外物的弓道,真的是自己的弓道吗?
或许只要白鸟凪再继续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他能摘下眼镜,完成自己的弓道修行。
但白鸟凪没想到,天降的天才凑从0开始,以极快的速度追赶并超越了他。
努力在天赋面前,就是这么苍白。
“我当时还小,脑袋发育不完全。”白鸟凪不承认其实当时的自己是被打击得道心破碎,所以产生了逃避心理,只将一切推给年龄:
“那时候的我认为,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总会有天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轻而易举的打败我,成为我无论如何都越不过的山峰。”
凑对弓道纯粹的热爱与天赋,以及完全不逊色于自己的努力,让白鸟凪深刻意识到,天才与普通人的区别,在他们摸到弓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再加上我当时的精神压力也比较大……你们知道的,久我家的人除了我父亲外脑袋都有病。”白鸟凪耸耸肩:“所以我放弃了。”
愁不理解,拽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白鸟凪对着愁,说不出“你们这两个天才让我压力很大”这种话,这完全是将责任推卸给什么都没做错的愁。
他只能说:“我不喜欢弓道了。”
于是愁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愤怒的表情——即使是这样,愁都是克制的、小心的没有说出任何伤人的话。
“后来我接触到了排球。”
提起排球,白鸟凪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我从来没想过,原来疼痛也能伴随着乐趣。”
他龇牙咧嘴的练习着排球,手臂反反复复的红肿,皮肤从柔软变得坚硬……
“我连续输了三年——及川那混蛋还好意思说自己不是天才?他还给不给其他人活路了?他不是天才,那我是什么?”提起往事,白鸟凪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自己在排球上算不算天才,应该是不算吧?毕竟我都打不过‘不是天才’的及川。”
白鸟凪叉住一块牛肉,突然笑得眯起了眼睛:“但是,排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
“排球既不能一个人从网的这边杀到网的那边,也不可能连续触球——再天才的二传手,也需要攻手将他的托球扣进对面阵地,再天才的攻手,也一定要有人给他托个好球才能进攻。”
“我们是用一颗排球维系的整体,是一旦站在排球场上后就密不可分的六个人。”
“我的世界不会再出现‘天降的天才’,因为我知道,六个人强才是最强。”
即使面前出现了高不可攀的山峰,他们六个人齐心协力,也一定能翻山越岭。
“能打败我的只有我。”
他小时候想象中的那个注定会从天而降打败他的天才,从来都不存在。
真正打败他的,是软弱,是不安,是对未来的恐惧,和一次又一次面对瓶颈时的焦虑。
和愁与凑都无关,是他自己打败了自己,所以他离开了弓道场。
而现在,自信的、骄傲的、更强的自己打败了过去的自己,更坚定的站在赛场上,站在队友的身边。
“我可能不是天才,但白鸟大人就是天才。”
要一次又一次的打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