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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还在?”谈亦澄以为她早就走了,不想人还在医院楼下晒太阳。
几分钟后,奚从霜不远处出现一道熟悉人影,谈亦澄自她右侧走来,夕阳将她影子拉长。
医院内有净化系统,对外界信息素异常敏感的她也不会太难受,进去一趟出来,倒是染了一身的消毒水气味。
按理说,她应该前往预定好的病房,而不是在这里找奚从霜说话。
要不是认出那就是奚从霜,她还差点以为这是住院区来附近散步的病人。
说来也奇怪,明明奚从霜健康又能打,她总容易看成这是个病骨支离的病弱女人,一身病气难消,或许还会浑身萦绕着药物的苦涩味。
想起下午时被迫独处的胶囊旅馆,谈亦澄否认了这个想法,她身上没有苦涩药味,只有木质香水味。
“奚从霜,你怎么还在这?”谈亦澄站定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出声道。
浑身落满夕阳的人没有回答,甚至是没有理会,依然盯着远处出神。
谈亦澄也看向天边,夕阳在楼后露出一角,不是晃眼就是晃眼,有什么可看的?
但对方不理不睬的态度让谈亦澄心底的怀疑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她抱着印证些什么的想法,缓缓向对方靠近。
一步,一步,两人的影子也互相靠近,地上拉得很长的影子动了,她抬起手,即将碰上端坐的背影。
然而她没能成功,坐着的身影忽然动了,侧身躲过谈亦澄伸来的手。
奚从霜抬眼,谈亦澄低头,四目相对,皆是一怔。
“……”
刚刚奚从霜的眼神……很陌生,烟灰色瞳孔收缩,身体紧绷。
谈亦澄相信,要是自己动作再快一点,对方会出手反击,毫不留情的那种。
与其说是警惕或厌烦的眼神,不如说……更像是受到惊吓了。
惊吓?
奚从霜会被吓到?
那晚上自己潜入她家里,刀子都驾到她脖子上也不见她有半点害怕的反应,谈亦澄还真想不到世上有什么东西能吓到她,颇觉新奇。
奚从霜:“你喊我?”
“……嗯。”心说不对的谈亦澄耐下性子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
奚从霜保持着侧坐的姿势,随便找了个借口:“交代完事情,闲来无事,在这里坐会讨个清静。”
想起什么,她又说:“这医院,我是大股东,你放心在这待着,有什么需求直接跟我说。”
确保任务的稳定性,奚从霜打算亲自接手关于女主的事情。
听了前半句,谈亦澄以为这大小姐又在壕无人性地不说人话,结合上下文,又变成了一句人话。
还挺好听的一句人话。
谈亦澄:“这样,既然你是医院大股东,检查结果你随时能调档查看,我就不多赘述了。时间不早了,我送你?”
奚从霜起身:“不用,我自己出去就行。”
谈亦澄越看奚从霜不像奚从霜,想也不想举步跟上:“你还记得路吗?医院很大。”
奚从霜提醒:“你忘了,现在需要治疗的你是谁害的。”
谈亦澄一脸无所谓:“我大度,我原谅你了,现在我送你出去。”
撒谎。
纹丝不动的崩坏值已经说明了一切。
奚从霜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走,身后的人继续跟上。
好巧不巧,就走在奚从霜的右侧,还落后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