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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竟已十年过去。比原定计划延缓了五年,翻了一倍之数。

“时间是长了,但当时苏相提出时只说防守南燕,如今陛下是收复了南燕,时辰久些也是正常,亦是可喜之事。”

“防守后乃攻伐,攻伐起才论胜负,确实已经很快了。”

前两年才提拔上任的都尉将军开口,太尉座下长史在接话。

诸人颔首,确实此理。

不知从何时开始,尚书台论政的时候,臣子提起苏彦不会再觉犯了忌讳,只顺通自然的商讨军政大事。

薛谨点头赞许之际,抬眸看向正座的女帝,亦是云淡风轻。臣子说的对,她便开另一桩政务商量决策;说的有误,她便笑笑让继续讨论。

“苏相”二字再也不是不可提及的禁忌。

薛谨试着回忆,是从何时开始的。

大概是前些年为了迷惑方贻起的吧。

温如吟说,有些事有些人不让提起,不被提起,那是因为不可碰不可说,因为触之极痛。

所以如今可提可论,是当真往事随风散,陛下不痛不在意了吗?薛谨忍不住问,毕竟方贻之事已经过去了。

温如吟不敢确定。

但她说,你我站师兄的角度,自是觉得有些不值。但在陛下的角度,她走出来,往前走,比什么都好。

师兄更舍不得她痛。

薛谨也算看着女帝长大,这会再看她,五味杂陈。

他希望师兄于她是特殊的存在,不被旁人随意提起;又希望她当真走了出来,拥有新的生活。更希望师兄还在,小姑娘长命百岁,他们恩爱偕老。

女帝的目光投过来。

“廷尉!”她笑着唤他,“你怎么眼睛红了?”

薛谨愣了一下。

便听她道,“一会让太医令瞧瞧,莫染疾了。”她眉眼里已经没有早些年的锐利和桀骜,更多的是温煦和柔软,还有一丝熟悉的端方。

这是君主对臣下的关怀,自然事。

臣子闻言该道声“多谢陛下厚爱”,但这会薛谨生出一层冷汗。他恍惚在她的笑靥里看见另一个人的模样。

不久前也有这样一回。

那是去岁八月,他去给玉娘买玉颜粉,回府时有些晚了,路过丞相府门前竟看见里头亮着烛火。

下马推门入内,看见窗牖身影长身玉立,束冠广袖,乍看尤似苏彦模样。

“师弟。”那人推开窗牖,“可要进来用盏茶?”

赵谨呆立在原处,“……陛下。”

“小师叔。”屋内男装的女帝不情不愿喊了他一声。

后来温如吟也说过一回,说女帝约了她在抱素楼辨经,不知是口误还是她听错了,她竟然唤她“师妹”。

温如吟彼时还感慨,其实陛下确实越来越像师兄了。

薛谨这会只觉心口被拧了把,痛又窒息,再看女帝,突然意识到什么。

于是,双眼愈发红了。

“传太医令去偏殿。”女帝晲过薛谨,“你也去,有病就治,少拖着。”

薛谨没有辩驳,起身谢恩而去。

殿门口悄然一瞥。

她依旧是宣室殿里,尚书台上英明神武的九五之尊。不过是散朝归去,殿台掩门后,再添病症。

不过是,太爱那个早逝的青年郎君。

诚如薛谨所言,女帝依旧勤政,目光长远。这日总结完“平东防南”之事后,便点名太常,查看关于新政的卷宗。

景泰十六年开始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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