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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摸过手心里光滑的暖玉,忽然心悸了一下。

为了消磨白日,她才找出这副残谱来的,可没想到一页一页就这样解下去了,一直解到现在被这副残局难住。

存玉微微皱了皱眉,撇下棋局不管了,来日再解吧。

知云:“管家不是有旧疾吗,昨日小言收拾东西找出一盒紫分丸,不如让宋大夫看看能不能用。”

存玉:“好。”

管家之前并未和她一同去吕梁,而是和一部分禁军一同待在临汾,最近阴雨绵绵,他的伤又重了。

小言忽然推开门进来了。

“姑娘,姑爷。刘将军派人请你们去玩呢。刘将军说趁着雨季好好玩玩,她在南边搭了个戏台子请人唱戏。”

她两颗眼珠子转了转,面上笑嘻嘻地,“说是没请薛将军呢。”

没请薛尉,存玉和知云对视一眼,看来不是普通的唱戏呢。

横平竖直的临汾街道外,高高的一道城墙隔开了驻守的军队和百姓,迷蒙的雨幕下,隐隐可见道道旌旗。

军营之南,一座简易的演练台拔地而起,此地原本是座佛堂,百年的岁月腐蚀后,它早已没了当日的繁华,战争之前还有零星几人来拜佛。

战火越过高耸的雁门关,佛堂成了破屋,寥落的香火也消失无踪。

知云今日穿了一身淡青色长裙,腕上一对清凌凌的白玉镯,无端驱散了闷雨的燥热,存玉收回眼,腕上是和她如出一辙的玉镯。

眼前的戏台不大,灰沉沉的幕布不知道是从哪里扯出来的,隐约可以看见在空气中漂浮的微小尘埃。幕布最上面还斜插了两扇军旗,大大的虞字绣在上面,正随着窗外透进的清风摇曳。

天外隐隐响起几声闷雷,又被时不时响起的锣鼓声压下。

这样简陋的戏台上,却是一套华贵至极的家具,存玉不是很了解,但也能看出来那太师椅亮堂又漆黑,八仙桌尊贵大气,与其后的布景格格不入。

沈雁从门外踏进,疾步如飞,存玉还没看清楚呢,她已闪身坐在了戏台下一个椅子上了。沈珂小跑着过去挨着她坐下,不知从怀里掏了个什么东西给她看,沈雁明晃晃白了她一眼也不恼,笑呵呵地说着什么。

存玉还想问问沈珂她手下义军的事呢,看到她在忙也就作罢了。

刘景周正在不远处和梁鉴攀谈,陈敛叫住了何知云,问她走时吕梁情形如何。

存玉看见刘景周唇边挂着浅笑,逗得梁鉴时不时大笑起来。

他二人何时关系这么好了,存玉略想一想,便明白了其中关窍。

自己不满于朝廷为了安抚群臣,只任命立下大功的刘景周为左将军,却对屡屡犯错的薛尉置之不理,刘景周也未必服气。梁鉴闻弦歌而知雅意,弃暗投明了。

从刘景周在城墙下斗将展露锋芒开始,一直到深入万军丛中擒住乌木浑,这桩桩件件,没有一样是薛尉比得过的。况且,若论起出身,没落世家的薛尉未必比得过圣上亲眷正浓的刘家。

刘景周眸色一深,今日她请众人来看戏,故意略过了还在养病的薛尉,就是要让这些滑不溜手的老将军们知道,到底谁才是手握虎符之人。

看戏这事不大不小,正正好是个由头。

薛尉就算心里憋屈,也没法上折子告状,说刘左将军坐东请人看戏,偏偏没有请他。

再说他就算去告状自己也不怕,武将之间除去这些弯弯绕绕,最重要的还是战功,她就不信朝廷会糊涂到在这个时候治罪于她。

刘景周转头看见了存玉,和梁鉴道别后就过来了,她神态自若,仿佛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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