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病弱的傀儡皇帝14(2/3)
他知晓杀王栖水不会成功,要的就是一个功败垂成。
当冬季走到尽头,漫天的冰雪终于变得温和。
临雾真披着大氅戴着面纱走到回廊,静静看飘摇的雪花。
大昭的最后一代君主病逝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天下。
没多少人怀疑这位君主的死。毕竟早在先皇年间,为了给这小皇子祈福就大动干戈,横征诸多徭赋,又是修建佛塔又是塑佛金身,闹得天怒人怨。
如今他死了,死得迟了一些,死得没什么价值。
他死不死,跟百姓没多大关系。如今的大将军在,天下平定,太平在即。
病弱君主死前倒做了件好事,禅位给大将军,只可惜大将军三辞不受,直到群臣跪拜不起,绝食相逼,大将军才肯接受这帝位。
真是忠君爱民两不误。
也有些忠于大昭朝的,但终究回天无力,消于这浩浩荡荡的新潮之中。
天气暖起来了,冰雪很快就消融,属于旧王朝的余晖,只有临雾真一个人守着了。
旧王朝的产物,要如何进入新王朝的天地,做不成皇帝,该沦落到何等地步,临雾真并不去细思,他只是望着远处的天色,一夜间,从雾真走到临雾真,他永远不会再忘记自己的姓名。
哪怕所有人都忘了临氏,都忘了先皇,他,不能忘。
哪怕他的父皇,并不是一个英明的君主,他也没有资格去怪他。
天下万民能责,新的势力能杀,而他,唯有拥抱父亲,牵起父亲的手,一起走进旧时代的坟墓。
王狰正在此时回来,还以为临雾真站在回廊上专为等他。
王狰快步上前,唇角忍不住的笑意:“怎么在这里等狰,天冷,快进去。”
临雾真并未拆穿这个误会,他微微地笑起来,伸开手,抱住王狰:“阿弟,我好想你。”
王狰顺势将他抱了起来,低头蹭了蹭临雾真的脸庞,蹭着蹭着就开始吻。
临雾真闭上眼,好似快乐地享受着,心间却只有平静。
当房门闭合,窗也合拢,王狰在床上逼得临雾真泣不成声时,他心里的波澜才抑制不住地急颤,和他的身躯一样,绽放出衰败的花来。
王狰在床上,永远学不会怜惜。
直到激狂退去,王狰抱着临雾真到浴室洗浴时,才动作轻柔起来。
临雾真已经彻底乏力了,任由王狰把他当个泥塑的娃娃,捏住手,洗一洗,吻一吻,又忍不住舔一舔,舔脏了,复又洗一洗。
临雾真受不了这磨蹭,推开王狰的脑袋:“洗得太久,我会着凉,阿弟,听话。”
王狰不满地抬起头来,眼眶被水蒸得微红:“舔舔手指而已,又不是别的地方。这也受不住?”
临雾真抿唇。
王狰看他这模样,也懒得折腾他了,以前当小皇帝时还跟孩子一样,当不成皇帝就好似长大了,许多心绪都藏心里,泄露半分都要他命,这才是王狰在床上毫不收敛的原因。
唯有在床上,在临雾真彻底受不了的时候,王狰才能从他的脸上,窥见真实。
王狰道:“你满足不了我,我去找别的人,你没用了,你就得死。”
他不再自称狰了,好似特意强调存在感似的。他现在身居上位,他不需要。
临雾真平静道:“好啊,阿弟杀了我。我确实没用,受不住。”
王狰一拳打在浴室石砖上,手都擦出了血。
临雾真仍然平静。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