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病弱的傀儡皇帝03(4/4)
而他自己复又走到傀儡皇帝身边。
他只是好奇,濒死的皇帝和濒死的平民有何不同。
王栖水在病榻旁坐下来,静静地凝望。
直到傀儡皇帝眼睫颤颤,似要醒了,在那一瞬,王栖水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他该走了,这是师兄的事。
可王栖水仍然坐着。
直到雾真醒来,嗓音干涸、不算动听地呢喃:“父皇。”
雾真竭力支撑着自己爬起,泪如泉涌,如幼鸟投入王栖水的怀抱:“父皇,我好想你。”
雾真烧得神智混乱,记忆驳杂,只记得有一个人抱起他。
他以为,眼前人就是记忆里承诺会照顾他的人。
那渺茫远去的人影重新回到他身边。
空白的脸填上这人的模样。
雾真的手指依恋地、依依不舍地抚摩眼前人,摸他的眉骨眼眶,摸他的鼻梁唇瓣,雾真要这双手也记得他的模样。
雾真说:“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你走了。”
“父皇,”雾真笑,“我捉住你了。”
王栖水静静地坐着,如一尊枯朽的神像。
小皇帝没有死在那雪地里,却烧坏了神智,辨不清至亲和仇敌。认贼作父。
揭穿他吗,终止这可怜行径。
王栖水忽而露出个浅淡的笑来。
他回抱住雾真,揭穿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很简单,瞒下一个人尽皆知的谎言才困难。
王栖水喜欢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