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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便去劝陈氏,与她说虽菜肉剩在大房那头了,可弄菜也用他们那头的油盐酱醋,届时他把菜烧得油香,也不教他们占了便宜去。
陈氏受康和这样哄,心头才舒坦些。
“今年你爷奶喊着在一处团圆的,要是包了红包只偷偷塞给大鑫,俺往后可再不听他们的一道吃年饭了。”
三十日一早,家里人都收拾的干净,寻了素日不常穿的好衣裳。
提了一只肥壮的兔儿,又一块夏月里头熏的山猪肉。
另呢,还有两只鸽子和一只笨鸟,是范景闲散在家里头坐不住,跟康和在外山上打的,两人没进深山里头。
欢欢喜喜的,上大房那头去弄饭吃。
大房那边也热闹,范鑫写了对联儿,拿米糊糊贴在了门栏上,倒是一派新气象。
湘绣还没家来,主家里头过年也忙,她得忙完了那边的事,晚些时候才能回来吃团圆饭。
康和喊范景按着时间驾了驴车上城里去接她,今朝晚了外头只怕没有车子跑动。
两家人一块儿吃这果子耍了会儿,便开始慢慢弄饭,康和拴着围裙一头扎进了灶屋,陈三芳、张金桂帮着洗肉,折菜。
范景自是负责杀鸡,杀鸭,大房这头出的鸡、鸭、鱼。
弄完这些,范景往灶屋里去瞅了两回,瞧着灶上人多,也便不去凑热闹了,不知从哪里弄了些炮竹出来,带着俩丫头在外头去扎炮去了。
范守山跟范守林两兄弟拿着香烛钱纸,端了祭品,敬灶神,拜菩萨……
范鑫呢,也没人唤他做什么,自又不好意翘着腿耍,在灶屋里头东帮着舀瓢水,西转着拿个壶,瞅着多忙,也不晓得在忙个甚。
康和怕一脚将人给踩了,索性给安排在灶下烧火剥蒜。
“大鑫哥,你瞅瞅我今儿可有甚么不同?”
范鑫慢吞吞的抬起头,不知所以,将康和瞧了会儿。
康和见人半晌不张口,他扬了扬眉:“你不觉着我今日格外的光彩照人,英俊明朗麽?”
范鑫忽得一笑:“三郎倒还颇有些学问。”
康和放下锅铲:“这倒都是次要的。”
范鑫闻言,便又仔细的把康和看了一遍,试图瞧出今儿与往日里哪处不同。
康和怕他笨拙瞧不出,绕过灶台,走到人跟前去,十分自得的转了一圈。
“这身衣裳好似不常穿,拴着裙儿我方才且还没看着,当真将人称得俊。”
康和失望的摇了摇头:“大鑫哥差点眼力。”
说罢,他抬起脚:“我今日使了新鞋垫儿!”
范鑫:“………”
“这鞋垫厚厚的两层皮毛,密密的走了五回线,那教一个扎实舒坦。垫在鞋里头,与脚贴着,打脚心暖到心头,怎能不容光焕发!”
范鑫僵了一僵,若非是信得过的康和,他都有些怕人下一句便要他拿出三五贯钱买下一双这般绝妙的鞋垫子。
他默了默,斟酌了一番,客气道:“那……那还真是双好鞋垫。”
康和道:“不过这也都不是最要紧的。”
范鑫问:“这且还不够?”
康和眉眼一展,笑眯眯道:“要紧这是大景亲手给我缝做的。”
“要不是今朝过年,我都舍不得使。为着舒坦踩这鞋垫儿,我连袜子都没穿。”
范鑫:“……”
这当儿范景打外头走进来,听得康和的话,默着又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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