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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晚他为了送你去机场,特意没喝酒。不过最后你们应该是又吵架了吧,我看你走后,他一个人在家喝闷酒。”
林乔说的,是去年夏天。
宁也想起他去裴序家拿遗落的衣服,想起裴序留他吃饭,又想起他们在消防通道的争执,缺了一块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说话间,植物园到了。
林乔打着方向盘,将车往路旁的停车位上停,继续对宁也说:“别人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们认识多久啊,我能看出你这几天心情不好,肯定是和裴序出了问题。有时候,我们真不能太计较谁对谁错,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放下面子先找对方,又能怎么样呢?”
宁也静静听着,在林乔停好车的时候,他眨了眨酸涩的眼,说:“是他不理我,不是我不理他。”
林乔停顿一下,看着略显委屈的宁也,轻轻叹气:“所以我说,你和他都很倔。”
这次只是过来拍几个空镜,只来了宁也和林乔两个人,带的是公司配备的单反和长焦镜头。
下雨天的植物园几乎见不到人影,绿意在漫天的雨幕中交错,静谧深沉,层次分明的蜿蜒小路分别延伸至不同植物区。
途径松柏植物区的时候,明显可见鳞次栉比的宽阔树干上挂着一个个长形的木制标牌,是园区植物领养活动的标识,上面镌刻着领养人的名字和时间。
穿过一道道潮湿的绿意,尽头是温室花园。
宁也在花园里拍了一会儿,又到外面,拍了一些绿景。
今天的雨,淅沥的恰到好处,给画面增添了许多色彩和情感的调性。
拍完离开植物园,已经快到公司的下班时间。
走到车边,林乔问宁也还回不回公司,不回的话直接送他回公寓。
宁也略微思考,先打开副驾的门,将相机放到座位上。
然后他关上车门,撑着伞,隔着车身对前方在驾驶座门边停着的林乔说:“你先回去吧,我想再逛一会。”
“啊?你还要再进去?”
“嗯。有几个地方还没逛,难得来一次,我想去看一看。”
虽然有些不明白,但林乔还是点点头。
这样的天气,这样的地方,是挺适合宁也这样一个感情受伤的人独自留下散散心。
“那我就走了,你自己小心点,相机我先送回公司。”
林乔跟宁也摆摆手,打开车门上了车。
目送林乔离去之后,宁也撑着伞,重新走向植物园。
刚才一路找景拍摄,确实有一个地方还没有去。
雨水啪嗒啪嗒落在伞面,再沿着伞骨的折痕往下滴落,植物园沉寂的气息涌上鼻尖,宁也不由得想起那一年冬天,裴序拉着他跑过现在走的这条石砖小道。
彼时少年牵手一前一后奔跑的身影仿佛从眼前一掠而过,再眨眼,看到的只是望不到尽头的朦胧雨雾。
宁也停着脚步,神思轻恍,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只是错觉,便握了握伞柄,重新往前走。
然后,他停在银杏区。
南市的天气不适合种植银杏,只有植物园里零星种着几棵。
它们没有逾市的银杏那么高大,一场雨,叶片全都落光,光秃的枝干显得有几分干枯。
宁也一一看过这几棵树,在雨水朦胧的潮湿之间,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其中一棵移植过来的长势最好的银杏树,树干上挂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