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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木匣子走了过来,而后打开木匣子,从木匣子中取出一块拇指大的印信,递给谢嘉安,躬身一礼,道:“大人,请看。”
谢嘉安接过那一方印信,忽而间心头一颤,这方印信,他很熟悉,这是祖父的东西。他抬眸看向齐二爷,缓缓开口道:“你是祖父的人?”
齐二爷复又深深地躬身一礼,对着谢嘉安恭谨地道:“是。属下五年前归属于相爷。”
“五年前?”谢嘉安很是意外地问了一句。
他知道自己的祖父素来是布局深远,但是并未想到五年前祖父居然就在江南道布下了棋局,可是不是说江南道一带难以插手吗?
仿佛是感受到谢嘉安的疑惑,齐二爷笑了笑,坐下来,小声道:“是人,都躲不开权与利。”
谢嘉安并不再多问,祖父的布局,他不需要多做探究,将手中的印信推回去给齐二爷,而后开口道:“齐老太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自尽而死,这个借口,不过是用来唬人的,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会相信齐老太爷会愿意自尽。
听到谢嘉安的询问,齐二爷脸上依旧平静,他认真地想了想,而后坦然地道:“父亲把持齐家太久了,他也太老了,老得有些糊涂了,所以为了齐家,也为了齐家子弟的未来,我松了他一程。”
他这话说的平静而自然,面上毫无一丝的悲伤与犹疑,正是这一种平静令人不寒而栗。
谢嘉安微微皱了下眉头,但是并未多说什么,对于齐二爷的动手,他不以为意,毕竟是豪门大族,见过的肮脏事多了去了,不过是弑父罢了。只是他选的时机太过微妙,令他觉得有些疑惑。
“为什么选在今日?”
齐二爷笑了笑,开口道:“大人,你可知陛下的人也已经到了南城?”
谢嘉安的双眼略微睁大,他看着齐二爷,低声道:“陛下的人?”
“是的,”齐二爷洒脱地道,“大人,陛下要我接手齐家,并让我拱手奉上齐家的一切。”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而后道:“陛下的命令,我一介草民,怎么敢违逆呢?可是,这是齐家啊,是江南道上无人能敌的齐家啊,我怎么舍得吐出这么一块大肥肉呢?”
“唯有将事儿闹大了,陛下才会倚重我,我也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来扭转一切,才能执掌齐家。”
齐二爷看着认真听着的谢嘉安,而后开口道:“相爷告诉我,时机到了。所以,我就动手了。”
听到齐二爷这轻飘飘的话,谢嘉安心头一沉,他面上的神情是一片凝重,而后低声道:“那个人呢?”
“谁?”齐二爷一时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谢嘉安问的是谁。
“那个南蛮的人呢?”
“哦,那个人啊我也不知道。”齐二爷叹息地道。
谢嘉安眼中的寒意越发凝重,他静静地看着齐二爷。感受到对方无声的逼迫,齐二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而后轻声道:“那人是父亲接触的,我只知道人不在府中。至于去了哪里,我是真的不知道了,毕竟齐府就在城卫军的重重包围中。”
谢嘉安看着齐二爷,他低低地道:“闵埕死了。”
“什么?”齐二爷的手微微一抖,他的双眼中透出一抹震惊,不敢置信地盯着谢嘉安。
谢嘉安一字一句地道:“闵埕死了。所以,那人到底去了哪儿?”
齐二爷放下手中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