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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猴看她乖乖坐着,逐渐放松了警惕,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支叼在嘴里。
“大哥。”祝好突然开口叫他。
瘦猴叼着烟,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那孩子,”祝好顿了顿,斟词酌句问道:“是你们认识的人吗?”
“不——”话到嘴边,瘦猴像是突然想起了粗嗓门的叮嘱,陡然间变了个调:“不关你的事,别多问。”
祝好叹了口气,泛起一个半酸不苦的笑:“我就是觉得他太可怜了,看样子,应该还在上中学呢。无冤无仇却被人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害,他家人一定很难过吧?”
瘦猴没吭声,掏出火机“嚓”一声点燃了叼在嘴里的烟。
借着转瞬即逝的亮光,祝好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任何波澜,说明他并不对这个孩子的死感到悲伤或是惋惜。
难道这个孩子的死是他们所为?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中闪过一瞬,就被祝好排除了。
如果事情跟他们有关系,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死的,更没必要大费周章、冒着巨大的风险把温珣绑架到这儿来给他做尸检、查明死因。
粗嗓门在尸检之前拨出去的那个电话,很明显,他是在跟什么人保持通话,并且一直在按他指示的去做。
可那个人的目的究竟是
什么?这个孩子,跟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她又想到,粗嗓门曾经向温珣询问解剖之后是否能将尸体复原——一般来说,对待尸体的方式,也能反应出凶手对受害者的感情。
把尸体剖开、又特地问能否复原,这样的行为表现出了对受害者的关爱。然而男孩身上的种种伤痕,又表明他生前增遭受过虐待。
到底怎么一回事?
祝好心下疑窦丛生,看向瘦猴,刚想接着问点什么,门突然“砰”一声被撞开,粗嗓门跌跌撞撞从屋里冲出来,唰地扯开脸上的面罩,扶着墙吐出了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气概。
瘦猴嘴里的烟差点没叼稳,愣了一下,赶紧过去架住他:“哥,你没事……呕!”
关心的话还没说完,他也被顺着门缝飘出来的气味呛得干呕一声,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粗嗓门吐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朝地上啐了几声,大口喘着粗气。
他铁青着脸接过瘦猴递来的半瓶矿泉水漱完口,骂了句粗口:“特么的,受不了了,这活儿可真不是人干的。”
说着又冲瘦猴指了指祝好:“把她解开,让她进去帮忙。”
机会来了!
祝好心中一喜,脸上却表现得很为难。为了演得逼真点儿,她往墙角缩了缩,硬生生挤出两滴泪花,嗫嚅道:“大哥,我也害怕死人,能不能不进去?”
粗嗓门不耐烦地一挥手:“别废话,赶紧进去,解剖完后记得把结果一字不拉告诉我。”
说完给瘦猴递了个眼神:“我去守着窗子,你守着门,如果他们敢耍小心思,就让他们永远都离开不了这里!”
瘦猴在原地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把祝好从地上拎起来,掏出小刀割开了她手腕上的绳子,打开屋门,一把将她推进去,忙不迭关上了门。
祝好踉跄几步,听到身后传来“咔嗒”上锁的声音,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温珣见进来的是她,脸上交织着惊喜和担忧,赶紧脱下手套,走上前一把薅住她的肩膀,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祝好,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