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7(14/24)
浓重的乏倦袭来,往常这个时辰她都睡醒起身了,朦朦胧胧快要睡过去时,谭清音还不忘给身前的男人记上一笔。
都怪他,非要不分黑夜白日的拉着她胡闹。
—
沉檀香袅,一室清静。
光线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格,恰好将斑驳的影子照在长垂的帘帐上。
身畔人全然依赖地蜷在他怀里,檀乌秀发松松散散堆叠,垂在他手臂上。
裴无眼神清明,伸手拢上去,拨开她颊畔的凌散碎发,露出白嫩柔腻的脸蛋。
他静静地端详着她憨甜的睡容,心软极了。
浮世三千烦扰,再没有比拥着娇妻入眠更为安心的幸事。
一想到此,裴无嘴角慢慢勾起来,连带着清冷的眉眼也染了一层笑意。
他忍不住低头亲她,却是控着力道不敢重,薄唇碰碰脸颊,咬咬耳垂,最后滞顿良久,还是覆在红唇上轻碾厮磨。
身下的人蹙眉轻唔一声,檀口微启,裴无眸色倏地暗沉,顺势长驱直入勾缠,强势又温柔。
谭清音睡梦中察觉到恍若有蚊虫叮咬,烦人地绕在脸庞不停歇,还咬她舌尖。
她皱眉挥手驱散,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清脆的声响落在帐内分外清晰。
四周安静下来,耳畔只能听见她轻微绵长的呼吸声。
脸侧被轻飘飘地甩了下,裴无怔愣片刻,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垂眸看着依旧熟睡的人儿,松了口气,渐渐地放下心来。
幸好没醒。
裴无知道她向来嗜睡,且睡觉时绝不能扰她,不然醒来整个人蔫蔫的不说,还会不理人。
他叹息一声,伏在她肩头嗅着淡淡清香,怕自己又控制不住。只能隔着薄被虚抱着她。
往常他自认为再自持克制,可一旦沾染上她的气息,也会顷刻分崩离析。
—
日薄西山,霞光落满了整个居室,谭清音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身侧空无一人。
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此刻浑身酸软,整个人又处在刚睡醒时的懵怔中,像是梦游似的赤足下床寻找什么。
男人如常坐在书案前,正翻看她的账册。
裴无侧头瞧见了,他起身时给她换上了干净的寝衣,薄纱般缎子勾勒着纤腰,细得不堪一握。
目及到一双雪白赤足,他眉头皱起,还未来得及出声制止,怀中便挤进了一个软绵绵的身子。
谭清音坐在他腿上,双臂蹭过来攀着宽阔的肩膀,脑袋埋在他颈侧拱了拱,低低唤了声“夫君”。
这一声懒懒呓语叫得裴无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她闷闷地又说:“你为何不喊我起身,白日里睡得多了,晚上岂不是睡不着了?”
裴无放下账册,将她拢在胸膛前,他无奈低声:“我叫了你的,可你非但不起,还打了我一巴掌。”
闻言,谭清音的眸子缩紧,不由瞪大了眼睛。
接着,裴无扬起下颌,拉她的手贴在自己右侧脸上,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瞧瞧。”
谭清音看了看,那上面有一两根淡淡的指痕,细指碰碰他的脸,正好与自己的大抵重合。
她一下子慌了,捧着他的脸不知所措:“疼不疼?你、你下回再喊我,将我的手缚住。”
谭清音知道自己向来睡得死,睡梦中神志不清,做了什么也记不得。
那张明媚嫣然的小脸此刻尽是担忧,细眉蹙着,红唇紧抿,俨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