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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星,我想知道,”骆明寒抬睫,黑眸中情绪不明:“你为什么会在今晚忽然提起离婚这件事?”
少女下意识抿唇,眨了下眼,一时间没有说话。
“是我最近哪里做的不妥,还是,你讨厌我?”卧室内的暖黄色灯光洒在骆明寒漆黑的眼眸,翘挺的鼻梁和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上,染上了一层淡而朦胧的暖色。
男人嘴角微扯,声音淡淡的,语调很轻。
心莫名漏跳了一拍,栗星没有犹豫地脱口而出,回答了他的后半个问题:“我没有。”
……
空气安静了几秒。
骆明寒忽然蹙眉,低低咳了几声,将手抵在唇边,缓过心脏猛然的一波沉闷的窒息感,身形微微摇晃了两下。
栗星急忙上前扶住他。
靠近的时候,栗星才注意到,骆明寒的黑色西装背部已经汗湿,脖颈间冷白的皮肤也是一片淋漓水汽,有几滴汗正顺着优越的侧颜缓缓流下,唇色微微的淡。
冷感与柔和交错,莫名的禁欲。
看上去已经抱恙站了很久。
他应该是从她进屋找他谈判之前就已经身体不舒服,一直默默强撑到现在……
少女心中一颤,关切地问:“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药放在哪里?我去拿给你。”
骆明寒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搀扶,走到书架旁,微微俯身有些吃力地拿出小瓶,将治疗心脏的小药片吃了下去。
胸口沉闷的感觉,终于有所缓解,眼前也不再是雾蒙蒙的一片。
栗星递来纸巾,轻柔地帮骆明寒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扶他在床边缓缓坐下。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的帮助,刚刚强撑着站了太久,身体实在已经没有什么力气。
骆明寒最近的心脏状况很差,每次发病都几乎要耗尽他的体力,已经到了必须做手术的地步。
他缓了一会儿,鸦羽般地睫毛安静地垂在眼睑上。
“我不会强迫你。”再次开口时,男人的声音表明他身体状况比刚才有所缓解,情绪不明,在夜色中带着微凉的质感:“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如果一周之后,你依然决定离婚——”
骆明寒一字一顿道:“我会答应你。”
栗星微微怔住。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猝不及防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黄阿姨。
黄阿姨这几天陪童童在东北部的松城参加冬令营活动。这是童童手术回归后参加的第一次大型集体户外活动,小朋友开心得不行,拍了很多快乐的照片,每天晚上都会通过黄阿姨的微信给栗星发过来。
不过今天晚上,怎么忽然打来电话了?
栗星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深夜。
心底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急忙按下接听键。
“小星,童童住院了!”
“怎么了?”栗星急忙问。
黄阿姨在电话中说,冬令营中小朋友们都特别兴奋,在雪地乐园里玩了很多雪上项目,可能身体出了汗,空气又过于寒冷,冷热交替便得了重感冒病倒了。
可是不巧的是,童童的身体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本就体质偏弱的身体便雪上加霜,今天吃完晚饭后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吓得黄阿姨急忙拨打了120。
此时,童童已经住进了松城当地的医院。
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小姑娘情绪很不稳定,一直哭闹着想要看姐姐和明寒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