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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几人面面相觑,生活制片老李是个憨厚的汉子,如实跟他解释:“人家这是合法的交易,你怎么可能告得赢呢。但朱翔宇是个未成年人,你去找……”
“咳。”万山朗拍了拍他的肩膀,上前来,笑着说:“找谁都,没用的。先给老爷子把手术做了要紧,钱乃身外之物。听我的,你也有责任,你先给垫上。”
外面的交谈声从门缝传到了病房里,也不知道里面人听进去了多少,大家听到了病房里老爷子哭天抢地的喊声:“我不治了!让我死了算了!都这把年纪了,我不活了!”
最终,鸡飞狗跳了一天,万山朗回到教师宿舍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推开宿舍门,屋里一片漆黑,没给他留灯。万山朗拎着三个打包的保温袋,觎见右边那间房间从门缝透出点光亮,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我回来了!”
屋里有椅子拖动和脚步的声音,万山朗还没按亮客厅的灯,径直朝那间寝室走去,刚到门口,里面传来电灯开关的咔哒声,门缝下的光没了。
“……今天没熬夜,挺好挺好。”
万山朗关节叩了两下门,推开条缝,里面外面都没灯,两眼一抹黑地对着漆黑的房间说:“我带了夜宵,起来吃点呗。”
悄悄观察着屋里的动静,可这次,等了半晌也没见裴行川给出一点反应,万山朗悬了一天的心到底还是死了,隐隐感觉今天这事不会轻易了结。
“我知道你没睡。”
“沉默,就是成年人的拒绝。”
“……”
万山朗关上门,摸黑去开了客厅的灯,将打包袋放在案板上。紧赶慢赶回来,保温袋里的食物应该还热着。万山朗心不在焉地拆开,试了试温度,还有些烫手。
他不死心地又去开了卧室门,探进个脑袋,“真的不吃嘛?我买了好多种,你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十秒钟后,他缩了回去,“好吧,成年人的世界真冷漠。”
剩下的保温袋没拆,万山朗也没胃口,在工作群里问谁还醒着,投喂了其他人。去洗手间洗漱完,他蹑手蹑脚地钻进房间,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裴行川语气平平的声音,“被子晒了三天,已经完全干了。你晚上睡那边去。”
万山朗一呆,“为什么?我要睡这里!”
话音刚落,顶上的灯唰地亮了,裴行川说:“你想睡这里,那我去那边睡。”
“别啊……”万山朗余光注意到书桌上放着一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正是裴行川来时背的那只。桌上放的剧本、平板、眼镜都不见了踪影。
万山朗愣住了,“你…你收拾好东西了,你要走嘛?”
“嗯。”
冰冷的一个字,叫万山朗瞬间冻成了冰雕,脑中闪出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做得太过火让他感到不舒服了吗?
之前方舟说错话,裴行川感到被冒犯后,无论如何都不愿再跟他往来。
万山朗不是不知道裴行川边界感很重,但看到裴行川明目张胆对自己的不同,总忍不住窃喜,圈地似的得寸进尺,忍不住想占有更多。
这段时间,他一直暗地里试探裴行川的底线,然后发现,他对自己似乎没有底线。于是越发肆无忌惮。
翘上天的尾巴啪嗒坠地,万山朗有点接受不了这种落差,看到裴行川自顾自披衣服,忍不住有点委屈,“因为今天早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