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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我所知……「婳丝柔」银河系星座系列的主创设计师就是明老板吧?”
明婳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大概就是为何人人都说明老板花丝镶嵌手艺是为一绝了。”
“这次访问前,我尝试从各个渠道观摩明老板的作品,一丝一缕巧夺天工,无一不被震撼。”
“「放浪形骸的气度,细嗅蔷薇的风骨」,大概是我能想到的最适宜形容您作品风格的话语了。”
“就个人而言,从业的这些年,有没有令自己特别满意或难忘的作品呢?”
她这个问题在访谈节目里很常见。
可真轮到本人回答时,尘封的记忆便如同心境上泛起的秋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漾着时光的印记。
女人于镜头里微微正色,似在思索。那双盈澈的眸子此时静得发亮,一闪一闪地流转在商庭樾深深的凝望里。
“很多很多。”
“师傅曾说,我们于孤寂甚至是苦难中打磨出来的作品的光亮,是匠心的修炼,也是生命的超脱。只有对作品注入永恒的精神和不朽的信念,才能使其充满鲜活的感染力和生命力。”
“所以我的每一件作品都确保倾尽欢喜。如果一定要说出一个最令我难忘的,大概会是我第一次以个人名义参展并成功被买家收藏的那个。”
对面人眼睛一亮,“能和我们描述描述那是怎样的一件工艺品么?”
“嗯……”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其实更多的细节我记不太清了,甚至连一张设计稿或留念的照片都没有。”
“那时师傅受邀全国巡展,第一站和最后一站都在本地举行。最后一次开展时,他力排众议将工作室学徒们的部分作品列入展陈,其中一个就是我的。”
“我们很感动,也很开心,自己稚嫩的作品在这样大型的工艺展会上露脸,是多么令人振奋的事情呀……根本不会想它还能被人青睐收藏,甚至买回家。”
辛旎挑眉,“而你偏偏做到了。”
她轻轻地笑了,“确实很意外。”
“那是个不大的件活儿,甚至可以用朴素无华来形容。同门们见我拿这个参展,都瞪大眼睛表示不理解。比起它,那些庞大的华丽的摆件显然更吸引人眼球。我的这个混在其中,就好像误入上流舞会的灰姑娘,画风要多突兀就多突兀。”
“可我异常坚持。说不出具象的理由,大概是因为展览在冬天,很冷,而这件作品恰好叫「暖暖」吧。”
“它拳头大,金片为底,金累丝为衬,主体镶汉白玉,大致形状应该是……”
镜头外,男人听着明婳的自述,大脑忽然陷入一片空白。
暖暖?!那不是……
周围画面变得模糊。他一瞬回到记忆深处那个寒冷的下午。
小寒,天上飘着雪。
申市国际会展中心外人山人海。
二十一岁的商庭樾把车停在VIP通道的路边,没有熄火,副驾驶座位上每隔几分钟就传来喋喋不休的来电震动。
男孩烦了,彻底关机,一张还显稚气的脸浮现一层桀骜的不训。接着抽出一支烟来,不点燃,就叼着。头向后倚靠,疲倦地阖上眼睛……
过了会儿,车外传来一阵说笑。他睁眼一瞧,果然是秦素出来了。
她一身驼色羊呢大衣,温柔而端庄。此刻被展馆的工作人员簇拥着,手上大包小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