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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
盛祁泽眸光深了深。
“你这么讨厌我?”
“是。”他直言不讳。
冷冷看过来,目光不闪不避,“迎新大会是内部会议,外人不便进入。盛总如果没事的话,请立刻离开。”
廊下静得出奇。花窗内的人潮喧嚷纷杂仿佛来自天外,只有庭院来回肆虐的寒风是真实的。
男人缓缓松开手。很清楚地观察到他冷白的手腕被捏出几缕红。红与青交错,触目惊心。
心竟然有点痛。
自己到底怎么了?
迎新大会落幕,新阶段的婳柔坊迈向正轨。一切井然有序。
明婳也开始着手市博物馆的文物修复工作,从早到晚,商庭樾车接车送。
他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
一起上班,一起下班。如一对普通的、对生活充满热情的新婚小夫妻。朝九晚五,体验简简单单的人间烟火气。
可明婳如今也算半公众人物,为了杜绝八卦纷扰,他特意换了辆车。黑色古斯特,自认为低调许多。
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的踪迹还是叫人发现了。
首先是蒋昱。
蒋昱虽然把主持修复的重任交给徒弟,却也没当甩手掌柜。
前一星期,他每天都出席例会。嘴上说明婳经验浅给她把关,实际就是给她树威望来的。
毕竟修复团队里除了她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其余均是四五十岁的行业翘楚。巧就巧在这尊宋代公主冠饰是花丝镶嵌工艺,才叫她有机会重操旧业。
大学,她跟随蒋昱走访一线。期间辗转全国各大博物院博物馆,学习到许多花丝镶嵌修复技巧。得益于此,她的毕设作业以全年级专业第一通过答辩并公开展览。
这天傍晚,针对修复难点答疑的研讨会结束。许多戴工牌穿白大褂的参与人员涌出办公楼,互相招呼分手。
人群最后,明婳和蒋昱还在沉浸讨论,走出闸门才发现车在老地方等着了。意识到忘记告诉他晚点来或者干脆不要来,她有些心虚地加快脚步。
“……那什么,师傅,你说的我明白了。不早了,我叫车送您回家。”
谁知蒋昱不吃这套,拎着衣领将人提溜回来,“别装了!男朋友的车吧?”
“早听你爸妈说你交男朋友了。博物馆的小张也和我说每天都有人来接你。怎么,今天都撵一起了,还不让师傅见见?”
“我……”晴天霹雳。
这时,古斯特里的人出来了。深西装,灰大衣,二八侧分一丝不苟。
他想必是看到了人。蒋昱对明婳来说像第二个父亲,他作为晚辈,没道理不露面打招呼。
踩着晚霞的余晖,他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扣上扣子,低头颔首。
“蒋大师,久仰。”
“小辈商庭樾。”
“小伙子比你懂事。”
老人先是开玩笑,随后
从上到下悉心打量。此时虽然天色已晚,但身形轮廓还是看得清的,“不错不错,一表人才。和我们婳婳很般配。”
他伸出手,笑目慈祥。
“小商啊,你好。”
男人双手回握。
“一直听婳婳提起您,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拜谒。万望见谅。”
“是婳婳不好。”
他假意嗔怪,“这样好的男朋友该早带给师傅见见的。以后多来坐。我拿你当女婿。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