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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杭城酒店。
商庭樾“操”了声,猛地把手机掷出去。盛祁泽在一旁幸灾乐祸,咂砸品酒,“我说你至于吗?不就前男友回来了,咱又不是比不过。干嘛跟个弃夫似的歇斯底里。”
他沉默,眼里翻来覆去潮涌。颓然地灌下一杯酒,道,“你懂个屁。”
狗屁前男友。他自然不怕。
只是信了明婳曾经很爱很爱他。怕不堪的真相就那么揭露出来、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男人啧啧,“好,我不懂。但同样兄弟劝你的,得听。”
“你现在回,于事无补。不如好好冷静冷静,想想这份感情有没有必要继续下去。继续,伤身啊……”
他又闷下一口酒。
“我没说要回。”
盛天娱乐最近飞来监视的苍蝇很多,生怕他和卢建国有一丝暗处的联系。而此次出差的目的和启星有关,如果突然回去,势必引起怀疑。
至于要不要冷静。
他觉得自己很冷静了。
于是薄今接到电话。
“她睡了吗?”
“额……楼上灯还没关。”
“让张嫂把药热了端上去。盯着她喝完。”
“是。明小姐最近一直在好好喝中药。BOSS您不用担心。”
“我让你查的事?”
女孩语气变得踌躇,“……查了。应该就是您说的那个人。他今天刚下飞机,从婳柔坊离开就回家了。包括他的具体资料,安保处已经整理了出来,您要不要……”
最后几个字消弭在陡然粗重的呼吸声中。她噤声,一个字不敢多说。
“算了。”简短的两个字缓缓从唇畔泄出,苍白而无力。
“你看着她,不要让商芮粼接近她。至于其他人……能避则避。懂?”
“懂。”
临睡前,明婳把中药喝了。口腔弥漫浓烈的苦涩,还有了几丝话梅的酸甜。这是张嫂给予的关怀。
其实从巴黎回来开始,自己便开始陆陆续续喝中药了。男人不知抽什么风,有天专门带她拜访了一名妇科圣手老中医,美名其曰治痛经,实际根本就是在备孕。
做得频繁。
套没有严格戴。
按他的想法,此刻肚子隆起来,是他雄性威慑力的最好证明。
可偏偏没有。
她那时羞恼,问男人怎么不找找自己原因。要么年纪大了,要么脑子有问题,才会觉得未婚先孕是件很光彩的事情。
他认真狡辩。说一来自己每年体检,身体素质没有任何问题。二来不存在‘未婚先孕’的风险。他商庭樾结婚不需要任何人同意,领张结婚证和去菜市场买菜一样容易。
当然明婳是唯一的阻碍。
包括但不限于身体和精神。
中医说她体寒,天生气血不足。调理需要时日。所以煎药这种长期且细致的活计,堂而皇之落到檀园那里。
秦老夫人何等精明,只看了眼药方就明白外孙的打算。专门差人每日煎好,早晚两趟地送至婳柔坊。
上周末去吃饭,她发现了两人戴上了那副意义非凡的对戒,更兴奋了,当场就要把明致远付鹃请来商讨婚礼。
还早,不急。
轮番劝,才让她打断念头。
于商庭樾。
他答应明父明母的还未做到。
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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