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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捉弄。
她终是明白的太晚。捂住脸,缓缓蹲下来,抱着膝盖失声痛哭……
除夕的雪下了一夜。
*
年关过了,生活恢复秩序。整座城市在冰雪融化声中加快了节奏,温度渐渐上升。
春意迫不及待,但风寒依旧料峭。
婳柔坊的梅花开得正盛。
于是初八这天,每位员工桌上都摆上一只插着红梅的白瓷瓶,和厚厚的开工红包。
新来的几位受宠若惊,不知道该不该拿。偷偷跑前台向季甜甜打听了才知道,必须拿啊!这是开工惯例!
每年都有。
而且是老板亲手折的梅花,亲手包的红包,亲自选的花瓶。
不可谓不用心。
虽然这份用心叫人心疼。
尤其在她目前貌似分手的情况下。
商老板应该有……
她掰手指头数,数不清。
反正好多天没出现了吧。
没人知道为什么。
是为了整日待热搜上的前女友,还是突然回归的前男友……总之两人许久没同框了。
突然不用小心翼翼地守着个爆点热搜过活,他们这些老员工陷入一种大材小用的失落感中——生活缺乏刺激,就像夫妻变成邻居。旁观者都不适应,当事人想必是脱了层皮。
然而当事人异常平静。
詹雨佳和林姿观察了一周,愣是没发现她哭,也没见她发脾气。
每天做活,赏梅,准时参加林易组织的各个会议。整副心思都投入「婳丝柔」第一家门店的开业中。大到珠宝展陈的区域划分,小到消防栓的位置,事无巨细。
太忙了。
所以前男友求复合的花每日送,却次次被退回,见都不见一面。如此铁石心肠的行为大概就能类比她为何这么平静了——为事业而生的女人不需要感情以作累赘。
元宵节前,新店主打的珠宝系列进行最后一轮样品修改。
三位首席设计和四位新晋设计师在会议室碰面,不说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齐璨这条「Somnus」的“形”、“意”运用独到,花型镂空和宝石的镶嵌也有了很大进步。”
“但我还是那个想法。”柯昊川拧眉微忖,“罂粟花有毒,有刺,代表一种能引领走向毁灭的诱惑。不否认这是爱情的一种另类生态,但我认为它并不适合「白色情人节」系列。”
齐璨闻言勾唇,懒懒后靠,“为什么不适合?爱情不都是美好的,尤其现代社会,充满畸形、欲望和随时随地的发生结束。”
“我认为我的作品很象形。川哥就那么接受不了新人思维么?”
“齐璨怎么回事?”
詹雨佳小声凑过来,“最近脾气大得很,经常针对昊川。”
“以前不是最崇拜他么?左一个师傅右一个师傅地叫着。”
明婳摇头。静静听了会儿,扬手打断争辩的两人,“齐璨,你说的情况的确存在。但「白色情人节」系列作为新店首发,基调需以积极明快为主。”
“大家清楚,我们原定的开业时间是0214情人节,只是装修进度一推再推,赶不上正统的东方情人节。白色情人节是planB,已经退而求其次了。如果在挂钩旧民主主义革命的历史文化街区出现Somnus这样的宣传语,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做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