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6/33)
“你怎么会来……”
“我是在做梦么?”
不等回答便细细密密地哭起来。
很轻的啜泣,像是谁委屈了她。同时捉住他的手,紧紧贴在面庞。
心砰砰跳。
他自认犯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冰冷许多,“别哭,说我是谁?”
女人一怔,吸吸鼻子,很艰难地消化他的问题,“你……就是你呀。”
“……”
“说名字!”
她瘪瘪嘴。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转啊转,就是不敢掉下来,“你凶我。”
“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凶的人。”
“那就快说。”
“答对了就不凶你了。”
醉猫眨眨眼,“忘了。”
“头好疼。”
“操。”商庭樾深吸一口气,放弃了。不该跟一个醉鬼要答案,“那还喝酒。现在闭眼,睡觉了。”
她点头,泪睫颤抖,闭了下又很快睁开来,“睡着了你是不是就消失了?”
“是。”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爱你了。”
通红的、亮晶晶的眼睛一下子黯淡了。就这样看着他,直至醉意袭来,深深沉入梦境。
睡着了。
大概就只是个噩梦吧。
翌日,明婳醒了。
宿醉之后头疼欲裂。
身上却意外清爽,还换了最喜欢的那件睡衣……虽然不记得是怎么回来的,但应该是雨佳换的,她想。
明日便是除夕了。售宝坊即日闭店三天,大年初二开店迎客。除了本地销售轮班外,其余员工遵循国家法定节假日安排,初八后返工上班。
詹雨佳回京市,柯昊川回川渝。林姿林易一家飞海南过年。季甜甜搭齐鸣的顺风车,两人很巧都是苏城人……该走的都走了,整个婳柔坊静悄悄的。
临近中午,她简单收拾好房间,便驱车前往博物馆。公主冠饰修复工作正式结束,今天有个内部答谢会,蒋昱也会参加。
一行人就花丝镶嵌文物修复工作的难点和创新点进行交流,接力发言,洋洋洒洒一下午。
散场时,天黑了。明婳一手抱证书,一手挽着老人的胳膊,蹦蹦跳跳的,这么多天来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师傅,我现在是你的骄傲了吗?”
“你一直都是。”
她叹,“这么多年好像一场梦。直到现在才有一点真实感。”
“徒儿好像真有一点成就了。”
“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吗?”
蒋昱蹒跚地踩着雪,“那么多孩子啊,就你坚持下来了。”
“还好,你坚持了下来。”
女孩伸个大大的懒腰,“可这条路真的好长啊。好几次想放弃。”
“可你只跟我说过一次。”
“啊?”明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笑了,“我和您说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我记忆犹深。差点吓死为师了。”
“什么时候?!”
老人眯了眯眼,“几年前,也是冬天。约莫是你二十四岁生日?
“我记得清清楚楚,大半夜,突然给我打电话,哭的稀里哗啦的。”
“说你不想学花丝镶嵌了,觉得没意义。什么都没得到,还什么都弄丢了,得不偿失。”
“我问你弄丢什么了,你不说,只哭。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