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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咏越说越觉得心中激愤,情绪难平。一直以来,刘参总是如此,因为别人的一两句吹捧挑拨,便开始飘飘然,幻象不切实际的美梦,觉得自己能够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舅。
可事实哪有那么简单?刘家基业不过中间水平,上比不过京都百年世家,下也稍逊新起之秀。不过是因为有宗咏这个亲王,才没有完全败落。
宗咏完全不敢留在京都,因为只要他留下的时间稍微长一点,他舅舅一定会打着他的旗号去和那些大臣拉关系。
他嘴上是为了宗咏好,说他不能在江湖上飘一辈子,总要有点自己的权势在手,才能高枕无忧。
可实际是他不满足于现状,野心和贪恋一起膨胀,想要填饱内心的欲望。宗咏心软,不想他们彻底失势,才没有和他们割席,干脆躲出去。
刘参被宗咏呛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道:“我都是为了你好!”
又是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句为了你好,仿佛是拿捏宗咏的底气,以往他这样说,宗咏就算心里憋屈,也会强忍着不和他动怒。
可是现在宗咏受够了,刘进轩针对江瑾年,生气的不止宗聿,还有曲落尘。
宗咏和他认识多年,知道他师姐在他心中的分量。爱屋及乌,他很疼江瑾年。
刘家让他在手足朋友面前陷入不义之地,那句对你好是如此的讽刺。
“你要真的为了我好,就少和江家掺和!”
宗咏心底的怒火喷薄而出,沉声道:“今天这个教训够不够?江家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敢算计,你们在他眼里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踏脚石罢了,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是替罪羊。还有你,刘进轩,江闻月选你利用,是因为你在她心里重要?不,是因为你蠢!”
怼了刘参,宗咏对刘进轩也不客气,抓过他手上的香囊砸在地上,道:“蠢到把这送命的东西当宝贝,巴巴地留在身上。今天就算不是那头狼,也有别的东西来收拾你。要不是附近有巡逻的官兵,你丢的就不止一条腿。”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让刘进轩已经没了一开始的嚣张跋扈,他这会儿就像是只斗败的公鸡,缩着肩,耷拉着脑袋。
宗咏扔了香囊,他才有所反应,可手抬起来后听见宗咏的话又垂下去。
刘参还是第一次见宗咏发这样大的火,他动了动唇,一时间坐如针毡,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想反驳,可是被宗咏凌厉的眼神一扫,声音卡在喉咙里。
宗咏道:“我会去和大皇兄说表哥身体不适,不宜留在山上,你们明日就走,我会让我的暗卫送你们回去。等回了京都,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春秋大梦几时休?”
刘进轩的腿没有十天半个月估计下床都难,春猎后面没他什么事了,宗咏这个安排也是为了他考虑。
刘参下意识地就想反驳,可看到儿子那张惨白的脸,他知道宗咏这个安排是最好的。山里不比京都,治疗的条件有限。
刘参沉默,为了儿子妥协了。
宗咏不再所言,转身离开。他走出帐篷,外面天色昏暗,凉风一吹,心里憋着的委屈涌上心头,眼眶很快就红了。
不远处,曲落尘一直在等他出来,看到他这个样子,目光微暗。
宗咏还是忍住了,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