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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的意思莫不是说,在如此敌我分明的境地,你还要我顾忌你的情绪?”
如同嘲讽的一句话从景元口中平淡说出,仿若只是真切而寻常的一道询问。
你瞬间明悟了乙丙的思维状态。
他明明已经站在景元的对立面,却依旧认定景元该是庇护他、关心他的存在。
在乙丙怔然间,景元忽然阐述道:“星历8069年三月二十七日,你以志愿者身份参与精神受损后的康复实验。”
“同年四月十二日,丹鼎司失火,有一医士在抢救资料中不幸牺牲。”
“四月十三日,丹鼎司各项工作在其他洞天继续开展,等待丹鼎司重建完成。”
从明面上看,这些报告记录未有任何可疑之处,乃至实验内容都格外正当。
然而景元叹息一声,继续道,“然而事实是,你的身体已呈现出魔阴身前兆,在明为丹鼎司医士实为药王秘传莳者的蛊惑下选择主动参与实验。”
或许他曾以为这就是正当的官方实验,毕竟对魔阴身的研究并非禁忌课题,更何况
“查封出的实验数据资料中显示:在实验对象注射持明髓液后,魔阴身并未有显著缓解,但其本人的意识要更为清醒,神智几乎与常人无二。”
他明显意识到什么,骤然呵斥道,“闭嘴!”
长剑砍在屏障上,却连一丝划痕都没留下。
景元将只剩末尾的那部分继续说了下去,“后实验对象单方面认为自身已被治愈,拒绝注射髓液,本司不得不以强制手段将其”
他猛地抬手按在心口,冷然道,“我说闭嘴!”
在长久以来的实验中,他不可能丝毫未曾察觉其不正当性。
也许,这就是他做出的反抗。
景元没再继续,转而回到先前的话题,“你曾经的确只是一个受害者,就和此时的初浮一样。”
“我很遗憾,直至如今,云骑仍未能寻到你被关押之地,这的确是我的失职。”
“若你因此而恨我,这无可指摘,但此事与他无关。”
方才还有所动容的乙丙在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无关?”他用力注视着那道的身影,“无用者总会成为有用者的养料,就像那家伙成为我的食物一样。而我努力活到现在,最终却只是重启他的一柄钥匙。”
“但没关系。”他放低了音量,喃喃自语道,“重启之后究竟是谁的意识得以留存,还尚未可知。”
由血肉中生长而出的金色枝条开始缠绕在你的身体,一片片的银杏以最完美的弧度绽开。
“时间差不多了”他如此说着。
你清楚地感觉到,搭在心口的右手在不断用力,仿若要直接嵌入体内。
然而那种力道却迟迟未能配合着体内的枝条将其穿透。
乙丙有些困惑地看向自己的右手,随后才听景元回应道,“时间的确差不多了。”
不断流逝的力气在此时甚至不足以支撑站立,你感觉自己的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
乙丙猛地抬头看向顶部的通气孔,而后质问道,“你做了什么?!”
“麻痹脱力,但不会失去意识。”景元轻声回应。
比起回答,这话更像是对你的安抚。
但你此时的状态着实不太好。你断断续续地咳嗽着,终于将混着血迹的银杏叶片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