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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卸妆?”陆承风笑说。
“嗯。”
“现在要卸吗?”陆承风指一指她的背包。
“美瞳还没摘,不方便卸。”
难怪她今天的眼睛看起来不大一样,黑色的瞳仁里隐约泛着血色,被她盯住时,会觉得整个人无所遁形。
“你坐地铁,会做什么事?”云挽问。
“这两风主要是听德语听力。”
“……看来确实很难。”
陆承风笑:“是啊。”
又坐了两站,两人站内换乘,上了另一条可直达学校的线路。
路程过半,云挽频频眨眼打呵欠。
陆承风往她脸上看去,“困了?”
云挽摇头,“美瞳戴久了不舒服,容易缺氧打呵欠。”
“刚刚换乘的时候,怎么不去洗手间摘了?”
“不确定洗手间有没有洗手液,不洗干净摘可能会得结膜炎。”
陆承风骤然想到什么:“你拍摄完直接过来的?”
“嗯。”
“吃晚饭了吗?”
“……没有。”
陆承风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线路图,还有七八站路。
她顿了片刻,才伸手从放在洗手台角落的洗手液瓶里,按出一泵。
他转身,再度看了看鞋柜,确实没有多余拖鞋,叫人小姑娘穿他穿过的,也实在不合适。
“……好。”
妆容都卸干净,云挽往承子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陆承风那支黑色包装的洗面奶上。
云挽站在承前,无措极了,浴室简直比卧室更具有一种“私人感”,她就这样闯了进来,带着绝对无法宣之于口的心事。
洗面奶、电动牙刷、漱口水、剃须刀……毛巾一色都是深灰。
“好了吗?”陆承风问。
拿出来拆开,弯腰放到她脚边,“可能大了,你将就穿一穿,下回我买几双新的。”
正要问她要不要拿浴室拖鞋将就一下,陡然想到抽屉里还有双当时为乘飞机买的一次性棉拖。
二十分钟左右,到了学校的前一站。
“没关系,你直接进来。”陆承风回头说。
“脱起来不麻烦吗?”
陆承风提起她的背包,说:“走吧,下车。”
“下回”这个词,远比任何确定的承诺更加目眩神迷,因为足够有期待。
“不麻烦。”云挽向他展示,这靴子是侧边拉链的,那些鞋带都只是装饰而已。
陆承风拿了瓶水,拧开喝去小半,放在茶几上。
洗净手,拨开眼皮,摘落隐形眼承,脚踩垃圾桶的踏板——新换的垃圾袋,里面没有任何东西——扔进去。
这一站离陆承风租住的小区很近,步行大约五分钟。
“一一,洗手液在台子上。还缺什么就说一声。”从客厅里传来陆承风平和的声音。
云挽怔了一下,立即跟着起身。
云挽摇头,弯腰去脱脚上的靴子,“我打赤脚吧。”
身上还是那条先锋的长裙,妆容却都卸干净了,被那浓郁的长裙衬托,苍白得像是褪了色。头发也拆散了,蓬松地散落在肩后。
进门,云挽看着明显比上一次整洁的客厅,在玄关处却步——上次来陆承风没有做大扫除,她是直接穿鞋进的屋。
云挽趿拉拖鞋,走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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