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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天鹅湖二幕白天鹅变奏…
尽管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画面,但千万次的训练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随着音乐,云挽本能的抬手旋转,即将抬腿时,她绷直的脚尖在空中停顿了半秒,之后破釜沉舟般往上、再往上…
身后人群发出惊呼,云挽心里只剩麻木。
这些人,衣冠楚楚,欢聚一堂,正在舞蹈的美貌少女就是今晚的主食,他们伸出无形的刀叉,一起将她的尊严肢解凌迟,啃噬殆尽。
想到这里,云挽清晰的感觉到本不该出现痛觉的手腕传来一阵疼痛…
本该漂亮完成的A la seconde被打断,仅仅在Round de Jamie en lair就强行结束,云挽惊讶睁眼,视野中却只能看到陆二少爷铁青的脸。
他完全失去了方才的游刃有余,浓黑的锋利长眉压下,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瞳中像是燃着两团烈火,大步走到她身旁,一言不发的攥住她纤细手腕,拽着发懵的女孩大步往外走。
先前被他拿在手里的水晶高脚杯被猝不及防的带倒,鲜红如血的葡萄酒滴滴答答的顺着大理石桌面往下淌,将白色地毯染成血色。
一片狼藉中,云挽茫然的抬头,在激烈晃动的视角里,踉踉跄跄的顺着他的步伐往前。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他头顶投下一片虚幻光圈,将他的表情模糊,云挽的视线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窥见他紧绷的锋利下颌角。
怒意昭彰。
见他突然离开,宴会主人着急的走了上来,挤出笑容试图挽留,“二少爷,您…”
“滚!”
低沉的呵斥落在耳中,那人却顾不上生气,再次挤出笑,知趣的压下所求之事,和在场的其他人一起,目送两人消失在电梯口。
等他们一走,所有人脑子都只剩下一句话——
二少爷今天这火,发的怎么这么邪乎?
“陆承风!你放开我!”
手腕被勒的生痛,云挽看着不远处那辆黑色豪车,身体的疼痛和对未知的恐慌让她没办法再保持沉默,一边挣扎,一边脱口而出他的名字。
“怎么,云小姐终于想起我的名字了?”
陆承风本能的放松了攥着她的力道,却在下一秒反应过来后,更加粗暴的拉开车门,一把将她塞进车里。
他弯下腰,透过茶色车窗,冷冷的盯着水晶玻璃里试图挣扎的人,就像在认真观察着琥珀里定格的破碎燕尾蝶,“我还以为,云小姐已经忘了呢。”
云挽仰起头,触及他投下的寒凉眼神时,愣了一下。
她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起六年前那个晚上,少年嚣张肆意的大喊
“云挽!!!记住我的名字!”
“老子叫陆!承!风!不许再忘了!!!”
第一次挣脱樊笼的少女笑的开怀,和以往的淑女风范亳不沾边,听见他的话,还是乖乖叫他的名字,带着笑的尾音又软又甜,“陆承风陆承风…”
“陆承风…”
车库的灯光昏暗,云挽仰头看着他,眼中有片刻的茫然。
这张线条更加凌厉的脸好像和记忆中犹带青涩的人重合了…
她张张嘴,喃喃叫出他的名字。
陆承风没什么反应,她反而被这太过陈旧的语气吓了一跳,慌乱的垂下长睫,低头不再看他。
“呵…”似乎是觉得她装可怜的伎俩太过拙劣,窗外的人冷笑一声,失去了搭理她的兴致,沉默的拉开另一侧车门,一语不发的坐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