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33/47)
时隔八年,晏乐萦又在京城过了一个除夕,季砚要与她守岁,当日,闲来无事的晏乐萦生了心思替他梳妆发。
冰凉又柔软的青丝在她指尖荡漾之时,她的心猛然一酸,是真的没想到两人还能有这样一个和好的机会。
一切看起来温馨,温暖,甚至缠绵。
只可惜都是假的。
这些温情,很快就会像昔年蒙在她眼前的迷障一样,全然散个干净。
上元佳节前夕,司天监照例上呈时节天气的勘测,过几日会下雪,但在此之前,是深冬初春之际难得的晴日。
年关里,百业修整,臣工也要放假,众人都沉浸在年节的欢声笑语中,期待着上元花灯的到来。
季砚将上元诸事都交由礼部,难得有了清闲,却没有彻底闲下来,而是亲手为晏乐萦操办她的生辰宴。
虽是这般说,可晏乐萦也见过他私下见了两回礼部官员,似乎在商谈着什么册封礼的事,她心中忽略不下这事,每每在其后想和季砚岔开话题,只说自己很想去城中看花灯,其余事一切从简便是。
季砚是一贯的神色莫测。
但今日得了司天监的讯息,他给了晏乐萦肯定答复,“上元那日晴好,可以出宫走一走。”
深秋之时,季砚也带她出宫过一趟,也是她絮絮叨叨了许久达成的目的。
那次她借由想看看京城时兴的首饰之名,叫妙芙趁机去打探消息,她与青鄢早在江南便预先约定好了接头地点。
青鄢已经进城,妙芙顺利碰上他,只待接上母亲,就准备再寻机会离开。
除此外,她还嘱咐妙芙让青鄢去查一查虞黛。
她毕竟在江南扎根了八年,商人最是交友广泛,涉猎众多,最明白家中母亲旧事的也是她自己,季砚查不出来……晏乐萦心想,难说她也一点痕迹都找不出。
今日,甫一得知又能出宫去的喜讯,晏乐萦便喜逐颜开,只恨四下有人,不然她定会在季砚脸上亲几口。
“阿砚哥哥,你果然最好了!”
季砚心神一动,当真抱着她去了内殿。
晏乐萦又羞赧起来,小手抵住他肩头,小声嗔着,“你做什么呢?宫人们都还看着呢。”
近来,两人好像当真将八年前的龃龉连根拔起,将所有嫌隙抛诸脑后。
表面的和平看上去那般甜蜜,足以令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晏乐萦总心想,若季砚当真这么喜好这种戏码,她不再介意陪他重新演最后一段。
季砚垂眸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几番应了你的话,总要给朕些甜头才是。”
晏乐萦唯恐在他眼中看出更深的含义,不是索求情事,不是意图要她的心,而是想彻彻底底困住她 ,给她封号,让她成为宫里的娘娘。
自从她先前装病了一会儿,偶尔会喊错她娘娘的宫女宦官都被人重新叮嘱过,这些日子来,刻意奉承之人少了许多,仍然称呼她“晏娘子”。
一旦真的有了封号,一旦季砚的后宫之中真的有一位妃子叫“晏乐萦”,往后她想离开便十足艰难,就算真的离开了,或许还要考虑改头换面的事。
她不想。
主动揽上季砚的肩,晏乐萦眼见宫人都识趣退下,她仰头亲了季砚一口,牙尖刻意抵着他的唇瓣厮磨,她只想听到对方一个“嗯”字。
“给了甜头,往后的事也依我?”
季砚的呼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