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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晏乐萦总觉得少了些生机。
她更喜欢在江南,与青鄢等人过上元节的日子。
画舫里头还有一位特别爱笑的美貌姐姐,对方的眼睛笑起来就像皎然的月牙,映衬着花灯的模样,像极了碎月繁星的光彩,惹人痴醉。
她还想念小时候和父亲母亲过上元的日子,可惜那实在太久远,随着与季砚相处过的那段年岁一同成为了往事。
今日重新去看京城的花灯,她心底“期待”了很久,与季砚说过许多回。
又由着他闹了这么一场,他没有理由再拒绝她。
她总是在利用他的心软,在他一身的锋芒中总能精准寻到那处柔软,这点她不否认。
上元夜的京城花灯,晏乐萦觉得比皇城之中空洞华贵的灯要好看得多。
京城之间有一条贯穿东西坊的潺潺河流,平民百姓便在此处沿岸布设花灯街市,月上柳梢头,花灯比月光更暖。
天尚冷,街坊之间还有朔风寒气,又被人影间、摊位前蒸腾的暖雾消融。
晏乐萦看着看着,在宫宴上十足抗拒的情绪淡下不少,神色也暖了下来。
“宫中的花灯你没看上,民间的倒喜欢?”季砚问她。
他几乎没怎么看花灯,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晏乐萦脱去了宫中那身锦红绣凤的华服,着了件淡粉带绒的袄裙,毛绒绒的领子很是娇俏,他看着她那双映着赤色花灯的明眸,觉得她像一只生机勃勃的小兔子。
比在皇宫之中神色恹恹的模样好多了,季砚忽然心起这个想法,又很快被他压下。
“看上那盏了。”晏乐萦顺着他的话指去,“我要那盏。”
身旁的便袍侍从立刻要去买,晏乐萦却又一扯季砚袖子,小声撒娇,“阿砚哥哥,你去,我想你亲手赠予我。”
随侍之人皆欲言又止,意图劝谏。
季砚神色淡淡,晏乐萦不知他是否看出了什么,可今夜本该是他有错在先,她自然会顺势而为,将今日求之不得的机遇尽数掌控住。
只是,那花灯的位置虽不偏僻,离他们所在之处也不远,不过离河较近,已经跨出了青砖道,这几日是晴日,前阵子却下了雨,路面稍有些泥泞。
晏乐萦一副不愿踩去那处的样子,可她也有些拿不准季砚会不会乐意去。
片刻后,他应下了她,“好,我去。”
她心下稍松,终于露出今夜第一个稍显真心的笑容,姿色太过妍丽的小娘子如此展颜舒笑,明眸善睐,明艳惊人,一时惹得周围的侍从乃至路人都有些晃神。
季砚眸色微冷,环视一圈,随侍们纷纷低头。
晏乐萦恍然不觉般,依旧笑意盈盈看着季砚。他没再说什么,缓缓离去。
她在他身后注视了一会儿他俊秀高大的背影,今夜的他也着淡色衣衫,不知从何起,他鲜少再着那沉黑玄衣,仿佛她重新回到他身边,真的能成为他的一束光。
玉色的那一袭身影逐渐隐没人群,晏乐萦又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偏头向妙芙嘱咐着:“我想起来,从前街角有家杏花酥酪极为好吃,你去看看有没有。”
妙芙应是,随侍们却不乐意。
“晏娘子。”为首的是锦衣卫指挥使胡令,也是御前统领,他率先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只觉她仅仅三言两语就支开了皇帝,又如此随意地将自己的婢女支走,“这点小事不必劳烦您身边人,属下几个去便是了。”
晏乐萦一顿,风轻云淡反驳:“确是这等小事,你们平日里都是随侍贵人的,我又哪里好劳烦你们呀?京中的小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