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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来的。”她笃定道。
听闻她这般语气,虞黛许久没有说话,她认认真真打量面前这个长她几岁的女子,才发觉好似从没有看清过她。
起初见晏乐萦时,虞黛只瞧得见她那张昳丽绝色的脸,秀致清艳,又婉丽娇弱,饶是与自己长得相像,彼时虞黛却觉得她过于弱柳扶风,好似一株柔顺明艳的名花,只需堪堪一折,谁都能摘下。
可后来,虞黛数次与晏乐萦打交道,却发现她并不似面上娇柔无甚心计,反倒八面玲珑,可以和季砚曲意逢迎,又转道来找她谈判攻心。
甚至最后,晏乐萦决意要逃走之时,分明弱质之态,应声却果断至极。
“‘阿乐’是谁?”虞黛忍不住又问道。
虞黛心想,就算晏乐萦曾与季砚有过一段过往,也曾在宫中待过许多年,可她也不是没在季砚与季淮之间周旋辗转。
甚至这三年她都在宫中,如何对这些事一点也不知情,晏乐萦却晓得呢?
“虞黛妹妹或许不知,陛下常说,我总四处留情。”见茶盏空下,晏乐萦又为虞黛斟了杯茶,才淡笑道,“我却觉得是你们只关切权柄争斗,而忽略了小情小物,人世百态。”
季砚还以此说她薄情寡性,说她只顾着她自己,却从不顾念他,可当年她生出离开之心,也只是想让更多人活下去而已。
她的命也是命,母亲的命也是命,晏家一大家子人的命也是命。
她究竟错在何处呢?
上位者才是总关心自己,只在意自己的喜怒哀乐,所以关注不到旁人的心绪,也看不清旁人。
“阿乐”是很早的时候,季淮无意中提到的一个小宫女,季淮似乎对她有什么不一样的情愫,又藏得很深,仅仅提过那一次。
晏乐萦却一贯心细如发,她喜欢的东西很多,留意的事也很多。是故,她才想方设法去了后苑几次,竟真寻到了相关的消息。
季淮或许会找来,或许不会。
其实她也不算笃定,只是说的笃定而已,可她要逃离这里的心,这点并不会变。
但是这一点,她暂时并不打算告诉虞黛,且不论虞黛会不会提前告密给季砚……或许,虞黛就能成为那个见证者,让她亲眼看着她服毒。
“晏娘子,故技重施未必不可,但你尚有前科……”虞黛想了许久,稍有犹豫,“有城郊那次的前车之鉴,季淮只会更加谨慎,你再想算计他……”
但最终她叹了口气,还是应了下来。
第60章 背信弃义你觉得如此活着,好受吗?……
晏乐萦要虞黛调遣人手,安插在这座宫殿四处。
“不必现如今暴露,机密图就在宫殿之中,届时季淮若来,我会支走季砚,再亲手将机密图献给季淮,当着他的面自戕。如此,诚意够足了么?”
瞧见屏风外已经按捺不住要踏入内殿的侍女们,晏乐萦压低声音道。
“公子不论如何应下,请你务必传话与我,我会叫季砚多让你来与我说话,只是届时……恐怕没有今次这般好坦然谈话了。”
虞黛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似乎还有怀疑,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得说了声一切保重。
晏乐萦笑了笑。
她自然是想保重的,她从来都不想死,八年前不想,宣政殿上不想,如今也不想。
或许季砚也不想,可他如此对她,与要逼死她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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