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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那个下着大雪的九岁生辰,也回到了那个扭伤脚的夏日,更回到了少时无数朝夕共处的时光,她的阿砚哥哥一直都是这样背着她回玉衡苑……
最后,却回到了那座无名宫殿。
季砚忽然在殿前顿住脚步,他看着那扇巍峨的宫门,好像意识到了这是多么沉重的囚笼,他忍不住问了最后一句,“……雁雁,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有许多次,如此刻一般凝视着这个小娘子,他好像永远看不透她,又太想看透她。
他心想着,他好像做错了。
看不透的,却非要执着的,最终伤了她。
……只要她说一句,她不想再待在这里,季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想,他立马就让她出来。
她想要的依然照旧,但他不会再用这样的方式来爱她。
“雁雁……”他又唤了一声,语气极轻,似乎不愿打扰她的判断,更像是某种祈求,祈求她能给出一个答案。
晏乐萦眼皮轻阖,颈间有发丝轻拂,蹭得脖颈痒痒的,她嗅了一路季砚身上雪中春信的香,那香气那么熟悉,好像已经篆刻在了她的心上,烙印在了灵魂里。
她好像也渐渐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她想说,其实,她应该还是爱他的。
这样的爱意经过逃避、遗忘,她以为在她心里已经是过去,可分明藏在心底永远也忘不掉,放不下。
但最后,她说:“季砚,就这样恨我吧。”
季砚托着她的手倏然收紧,她察觉到他的脊背也紧绷起来,可她的心里竟然只是淡然的,平静的,也无力的。
她太累了。
“就这样恨我,如你所做的所有事一样。”她轻声道,“唯有恨才会做出这些事,我们没办法从头开始了,我不能原谅你,你也…永远别原谅我。”
第64章 鱼死网破她不想再这样任人摆布。……
“一切都回不去了。”晏乐萦道。
季砚沉默了很久。
他感受到她在他后背挣扎起来,她似乎想下来,他的手又收紧一瞬,最终还是如她所愿,轻轻将她放回地上。
晏乐萦觉得心口的疼更甚了,可她还能站住,不需要仰仗依靠他,她也能好好地站稳。
再与这个面色总是沉冷的帝王对视时,晏乐萦难得从他眼中瞧见极深的脆弱,迷茫,像是当年那个青梅树下的少年郎。
他看着她,好像想不明白她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原来眼神也能透露出心声。
她想,季砚似乎很想质问她,难道她对他就没有一丝感情吗?
可她只是极为疏离淡漠地看着他,看着他的脆弱与痛苦,看着他纠结挣扎,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重新蒙上殷红,眼尾潋滟,却又破碎。
依旧很像当年,她又要抛下他。
季砚心想。
“……如你所愿。”最终,他收敛了所有的情绪,好
似又成了面无表情的冷酷帝王,“朕会恨你一辈子。”
晏乐萦觉得心口疼得更厉害了,但她淡淡扯动唇角。
那句“如此最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面前的男人已经转过了身,他不再愿意听见她说出任何伤人的话。
她静静望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高大俊挺的身影步伐竟有些踉跄狼狈,逐渐在澄金晚霞中成为一个小点。
他成功被她气走了,不到深夜不会回来。
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