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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乐萦简直要给他气笑了。
不过此人吧,也算是一贯无赖,从前在床笫之间也是如此。
好在别院转瞬便至眼前,季砚脚程还快,耽误不了太多功夫。
晏乐萦没想明白他为何走得这么急,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善言辞,于是许多时候都是直接采取行动,就如方才般。
但既然他想与她多…拥抱一会儿,又怎会刻意加快速度?
门扉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晏乐萦驱散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见他启唇似有话说,她却先一步打断他。
“你不必再纠缠,我不会同你回京城去的,更不会与你重修旧好。”开门见山,她的话说得强硬无比,直截了当。
季砚才俯身将她放回平地,闻言一怔,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更是雪上加霜。
“你死了这条心吧,季砚。”
她没再“佯装”失忆,可望向他的那双清眸,依旧是淡漠的,疏离的,含着怎么也融化不去的警惕与抗拒。
永远如此,季砚心想,她总是一副决绝且薄情的模样,与外表的温善娇柔完全不同,这令他又回想起了当年,却分不清是哪一个当年。
总归,每一次分别都是。
心底不由得生出几分自嘲,可他并不打算放弃,低眉垂眸,强装无事,“先替你上药,旁的事稍后再说。”
晏乐萦一顿。
又听他解释道:“方才怕你疼得厉害,才唐突抱你。扭伤并非小事,若不及时揉散淤肿,只怕会越愈发严重。如今屋内无人,待我先为你上药……可以么?”
可怜的清冷声线,甚至低声下气。
晏乐萦极少见他如此,少时他高傲自矜,寡言少语,四年前更是总一副不容置喙的样子。
可她的心并没有因此软下,既然早有隔阂,既然决意分开,就不必分什么人前人后,更不必给他无谓的回应。
她拒绝道:“一会儿我叫妙芙来便是了——”
“等不及了。”季砚将她按坐在藤椅上。
他的动作轻柔却迅速,藤椅轻晃,晏乐萦怔愣间失了支撑,一时整个人陷进藤椅中,扭伤的腿便被他轻抬起。
季砚单膝跪地,将那截纤细的脚踝搁在他曲起的腿上。
绣着姜红海棠的裙幅逶迤散开,趁着晏乐萦尚未回神,他小心翼翼褪下她的鞋袜,仍在低声解释,“妙芙的手法并不一定对,还是我来,从前我不也为你……”
小时候,晏乐萦扭伤了脚,也是由他背回玉衡苑,是他替她上药。
人非无所不能,也绝无真正的过目不忘,经年不移,那些年少时的往事,总会随着时间的推移在记忆中淡去。
可他不想忘,于是一遍遍用错误极端的方式强迫自己记起……可至少,他记得。
至今他也依然记得,记得清清楚楚,甚至不用多加思索,眼前便能浮现少时她委屈到拧着鼻子的可怜模样,俏生生的,生动极了。
可他猜想,晏乐萦定是不愿他再回忆,他语气稍顿,改口道:“我平日练武,偶尔也会扭伤,是故对此熟稔。”
屈膝在地,他终于以低于她的姿势,微仰起头看她。
果不其然,晏乐萦的眼中毫无情愫,不再充斥着意图寻获安抚的娇气,她冷冰冰的,无情极了。
季砚不敢再看。
再垂眸,心口闷钝,这几年已似寻常的绞痛蔓延胸膛,熟悉的血气涌上喉间,又被他抿着薄唇硬生生压回去。
她没说话,他再开口,语气变得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