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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弯腰,衣襟款款,隐隐约约露出了脖颈间的红痕。
依另一人的眼力,他肯定能看见,以其阅历,定能认出那些痕迹都是什么,怎么来的。
似有敌意扰动,慕宴清唇边笑意浅显,不枉他这些日子里和小魔修的日夜苦修。
符颂今冷冷看此人动作,男人弯腰之际故意露出了颈边的痕迹,甚至,连那阵吹落符纸的风也不是无辜的。
素衣清白的菩萨端庄又好心,亲自帮暂居此地的客人捡起了东西,又伸出一只圈着佛珠的手,微笑着把东西递给他。
那身缃色衣着的美人面容泛冷,倏地又视线一定,可算瞧见他手心浓粉的花印,明晃晃又欲盖弥彰,就在他伸出来的那只手上。
符颂今没有接,垂眸望着他的那只手,长睫覆落一片阴翳。
数息,貌若牡丹的美人动了动嘴唇,轻声道。
“贱人。”
第87章
声音不大, 出口才骤然一怔,似乎发现说出了声, 符颂今面露惭愧,却没有愧疚和歉意。
他轻声叹气,支起个虚弱的浅笑:“我这心魔喜好犀利言辞,若是冒犯到慕长老…还望见谅。”
佛门长老一派理解的神色,和和气气,面上带笑。
他二人修为相当,身份相当,顾及两宗颜面和大能修士的体面,即使私底下对话,也不见得撕破脸皮。
只是你来我往, 当下两人心头明了, 对方都清楚她的魔修身份, 二人无一不是她的炉鼎。
符颂今接过符纸,浅笑不变:“慕长老, 你知道吗, 对魔修而言,你这佛修的身份, 实在太容易惹小魔修不喜了。”
“魔修不会喜欢一介佛修, 慕长老以为呢。”
慕宴清收回手,双手合十:“符长老言之有理。”
“不过…”他微微顿了一下, 垂眸似在看自己的衣襟,和衣襟之下的痕迹,“我佛亦有欢喜禅,和合欢道难得几分共通,符长老觉得呢。”
心魔杂音纷乱, 符颂今很少冷脸,现在却一连冷了两回。
真要说起来,他丹鼎宗也多的是助兴的手段,多的是媚/香和帐中助兴之物。
只是这堂堂佛门长老,好生不要脸面,故意把她的印记露出来给人看,说起来他都尚未剃度,果然六根不净,徒有虚名。
符颂今唇角微动,差点又让心魔占据了上风,他一抿唇,压下了不甚客气的骂音。
可看他神情,也知道没有好评价。
身为一位佛门长老,和魔修苟合,慕宴清面容平和,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也半点不在意身份地位的差距。
他的浅曈轻轻动了下,垂眸看见这位符长老的衣琚。
眼下留给两个男人的揣测,无疑是彼此的那段前缘,以及在她心里的分量。
不等再度开口/交锋,一直平稳自持的菩萨忽而脸色微变。
有人进了安置那两个妖修的莲池,肯定是她。
意识到什么,慕宴清抬起的浅曈稍冷,看了眼符长老,对方浅笑了下。
“慕长老,这是怎么了?”符颂今恢复温温柔柔的做派,明知故问。
当然是小魔修靠着师父的法宝,从佛门逃了。
相看两厌归相看两厌,切实拖延了时间,足够小魔修靠着地气标记,寻摸到安置两妖的莲池,这会儿正试图冲破莲池的禁制。
风灵转瞬而起,白衣意欲转身去拦,却见那一袭缃色明黄的衣琚也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