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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材!”段郁恨铁不成钢,一巴掌扇在校尉的幞头上,“你是头回上骊山?行宫里的池子多引的山上活水,汇入芙蓉池后一路往东墙下出水门,那涵洞多宽?潜下水悄没声游出去,五六个人都绰绰有余,你查过没有?”
“是是,将军说得是,下官也带人去查看了,好巧不巧,前两日总下雨,东边又背阴,地上泥沙这会儿还蓄着水呢,但凡有个脚印踩上去,那可是分毫毕现但就是什么都没有呐。”校尉哭丧着脸细细掰扯,“下官带人涉水追了五里多地,一直追到山腰悬瀑那儿,一点贼人的痕迹都没找见。”掀了掀眼帘,小心觑着上司,“下官无能,请将军责罚,可此事着实透着古怪。”
既这么,怪道说贼人还在温泉宫藏着,宫里亭台阁榭百余处,地方大、人稀疏,要藏身还真不是不能够。可若真如此段郁心中一沉,提袍便朝外走,示意校尉跟上。
“带些人,再跟我去趟水门。”
段将军亲自出马,可惜一番探查,仍旧没发现端倪。天上乌云翻滚,风卷着零星的雨点子迎头刮下来,校尉抹了把汗,大着胆子趋近了相劝:“将军,眼瞅就要下雨,一冲刷地上什么痕迹都没了,要不咱回吧。”
到这个境地,段郁只得鸣金收兵,转身时叫雨水恰打在脑门上,忽然就灵光一现,校尉先前的结论没错,却也不全对,那贼人既没逃出宫,也未藏在温泉宫里,而是压根就没这号人。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究竟是谁的主意?那位姓宋的殿中少监,长公主以及,睿王妃?
段郁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出身国公府,母亲又是赵家正牌的郡主,有些事他就算不爱搭理,终究是避不开。当初他爹将他扔出京城,既是气不过的惩戒,也有回护之意,都护府苦是苦了点,好歹小命无虞。
可兜兜转转,好像还是绕回来了。
“遣个人。”他回过神,吩咐手下,“进宫向睿王妃传个话,就说本将军有事求见。”
没走多远大雨倾盆而下,下足快两个时辰,去传话的人耽搁到傍晚时分才回来复命。
“下官随行宫内官至重明阁,却不巧,睿王妃前脚才出门,瞧方向往西北角上桉歌台的方向去了,下官便没敢往王妃跟前传,只留了内官在重明阁侯着。”
段郁说知道了,一摆手让下去,那亲兵却更往近处蹉步子,“将军”
“有话麻溜说。”段郁瞥他一眼。
亲兵窥了窥左右,确认没多余的耳朵,这才挨近道:“将军,下官还见到了那位赵赵四郎,就在睿王妃身边,一块儿跟着逛行宫去了。”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26包甜的
温泉宫东北角上是个观景的好去处,高处俯瞰,整个温泉宫在眼前铺开,落日夕照,余晖遍洒山川,印染宫阙,凤阁龙楼富贵乡倒映着各式的金芒,一片静谧间,辉煌浩大。
“真漂亮。”越棠出神呢喃,“行宫都美成这样,不知道京中皇城该是何等盛景。”
她空有个睿王妃的名号,睿王如今不在了,难免人走茶凉。逢年节庆典诰命们谒见的日子,自然也进皇宫,可登皇城角楼一赏九城风华的恩典,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领受。
赵铭恩背手静立在她身后,闻言有几分意外,“王妃想上皇宫城楼去看风景?”他向来以为她是躲麻烦、偷着乐的性子,皇宫大内看着风光,实则一举一动都得端着小心,四野间悠哉游荡的小兽,哪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