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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蜜缃问了问十板子打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你家里没儿郎吧,小郎犯错严重的,按着打两板子屁股就得肿。”兰静说道,“我家就一个调皮的弟弟挨过三板子,打完之后人哭着要死要活的,躺床上半个月赖着不动弹。”
徐蜜缃倒吸一口气。她视线落到奉天府尹专门派人搬来的长凳和板子上。
“……好狠。”
“我弟弟上次只是把老爷房中的前朝墨宝毁了。”兰静怜悯地看着徐蜜缃,“若是论起来事情的严重性,此前各家中的孩子所犯之事,皆没这次严重。”
“十板子,已经算偏护了。”
徐蜜缃听完更心神不宁了。
她也说不好自己是怎么个心情。她就缩在角落的窗边,眼瞅着一个一个家
长都到了。
要么是高官,要么是有品阶的夫人。他们在外都是说一不二的贵人,在国子监祭酒面前,却陪着笑弓着腰,格外和气好说话。
“回去就收拾我家小子,绝不让他再犯!”
被按着的小胖子还不满,挣开自己爹的手,指着角落里的徐蜜缃:“明明是她领的头,怎么不骂她不打她,偏生给我身上加罪名!”
国子监祭酒眼皮一跳:“她可有怂恿你动手?!她按着你让你打人了?你也是读书人,明事理三个字都不认识?”
小胖子悻悻地翻了个白眼:“我不管,反正要骂我先骂她!”
他爹是个大胖子,身上穿着五品官员的朝服,视线顺着自己的儿子看到角落。发现是一个年纪小又瘦弱的漂亮姑娘,视线直了,片刻后,手一勾。
“女公子还请过来说话。可是你拐带我儿犯错的?”
徐蜜缃面对同窗的家长本要客气些,与人对视时准备起身道歉,听到这句话她有些楞,怎么都听不出一丝好意来。甚至有些让人不舒服。
徐蜜缃眉头微蹙,并没有过去,而是站直了身体:“这位大人说话有些偏颇。我与你儿并非同班,不曾认识。”
“爹,她是丁字舍的。”小胖子对他爹说道,“她爹是个六品博士。但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学宫。”
他父亲表情一变,视线黏在徐蜜缃身上:“你说一句不认识就不认识?那为何我儿帮你犯错?生得漂亮的女娘不检点些,在泮宫带坏我儿,实属可恶!”
“在场诸多孩子平日里都不犯错,怎么你一带头就全犯错了?可是你引诱的儿郎们为你出头?!”
在场的二十来个家长本就因为自家孩子犯了如此大错气不打一处来,这会儿有人指点门路,有几个气性大的,自发将目标对准了徐蜜缃。
“听闻是丁字舍的,平日里不好好读书只会做这种打架斗殴的事吗?”
“一个小女娘,纵然旁人有什么错也轮不到你去出头,还打架,丝毫规矩都没有,不成体统!”
“我儿乖巧,若不是受人连累怎么会来奉天府公堂,那姑娘,你叫你家中给个说法来!”
他们纷纷指责着徐蜜缃。
却有些生徒在其中反驳:“她挥的是正义,我等追随的是对吾主的拥戴,怎可抹黑事实,颠倒黑白?!”
奈何正义的声音太小,被那些蒙了心眼的怒骂声遮盖。
徐蜜缃听得气得呼吸加粗,奈何打人她学会了,骂人还有些欠缺,又因为对方算是长辈,徐蜜缃脑子里顿时绞着,憋不出一个合适回怼的话来。
“你儿子是哪颗白菜谁认识?!你又是什么白菜帮子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