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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动作迅速但总有人比他更快一步,在他的手指距离那个按钮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一根藤蔓从床头冒出来将他捆住拉回来,牢牢固定在床上。
阿贝原本夹杂着怒火的眼睛中瞬间出现了几分震惊和疑惑,而在他见到捆住他的是什么之后,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恐惧。
他迅速转头去看窗边的晏尘。
晏尘正打开窗户透气,欣赏着高处的风景、眺望着远处游虫起伏的身影,他察觉到阿贝的视线,回头对上了他怒火中烧的眼神。
晏尘歪着脑袋朝他笑了笑:“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阿贝侧脸的疤痕被他的笑容带着一起扭曲了,他将嘴巴咧到极致,露出里侧一排的尖牙,他说:“当然,冕下,我的荣幸。”
晏尘点头:“很好。”
他走到床边,低头看兰斯洛特,后者虽然不怎么赞同,但还是伸手打开了阿贝脚上的束缚。
此时藤蔓也随着攀上阿贝的脖颈,缠在他的脖子上,像逮住猎物的蛇兽蓄势待发。
兰斯洛特用冷冰冰的眼神看他:“如果你挣扎这根藤蔓会直接弄断你的脖子。”
似乎在印证他的话,阿贝赶到脖子上的藤蔓有一瞬间的收紧, 他点了点头,力道又松了回去。
他随意的瘫坐在床上,从他的身上丝毫看不见军虫的气质,他的眼里满是嘲弄。
阿贝说:“为什么不选择反叛军,他们就是一群疯子,一群在下水道里发展邪教的恶心蛆虫。”
他起身走到一边,放热水瓶的桌面上。拿起一个新的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吹着眸子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或许是在组织语言,好好想着该如何讲述这个故事,或许又是在思索着怎样编纂某些荒诞而奇妙的故事好骗过晏尘。
他到了三杯水,将另外两杯递给晏尘。
紫色的眼睛还和晏尘在竞技场第一次见到那个名为阿贝·瓦伦的张扬青年时那样神秘浓郁。
可惜时间在晏尘的身上走了一年,在他面前的阿贝·瓦伦身上却走了足足一百二十六年,不应该是一百二十七年。
他变了很多,唯一没变的只有那双眼睛,是那双眼睛的颜色。
晏尘没有着急去接这两杯水,他靠在窗台边看风景。
阿贝也不强求,他把水重新放回桌面上,端了另外一杯自己喝。
兰斯洛特就这样静静的观察着阿贝·瓦伦的一举一动,从这位流浪者的行为中完全看不出他曾经是贵族的孩子。
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平民,准确来说是那些挣扎在温饱线上,不得已依靠打架来保护自己的平民。
一个被搓磨了一百多年的平民。
阿贝将空掉的杯子放在桌面上,然后默默说道:“你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联系反叛军吗?”
晏尘回过神来转头看向他,又顺手关上了窗户:“嫉妒。”
他就这样默默和阿贝站着,互相对视,片刻后阿贝败下阵来,他举起双手笑了笑,又把手放下去,背在身后。
“你说的没错,我曾经非常嫉妒我的哥哥。”
阿贝在房间内踱步,脖子上挂着一串绿油油的藤蔓,十分有喜感。
“为什么他要继承家族,而我只配做一个纨绔子弟呢?即使我能在竞技场证明我自己,我能把事情处理的比我哥哥更好,但是我始终只能做一个……摆件。”
最后两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看得出他十分的不甘心,只是没过三秒,他又卸了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