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

为了不打搅陶杏和秦勉，江彬在半山腰又换了一条更陡的坡路，几乎没有现成的路，全是石头山路，走的比较费劲。

她在前，唐知颂在后。

男人过于无声无息，好几次害江彬回头去找他。

唐知颂是担心她摔着，他在她后面也好看着点。

这一路，工作也没闲着，两人都接了不少电话。

终于快到一处山脊，眼看再绕过一个巨岩，便能眺望整个沪城的风景，江彬实在走不动了，唐知颂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前面，朝她伸手，语气比方才要认真缓和许多，

“拉着我的手上来。”

他站在岩石上方，脚下是一截断坡，江彬除非手脚并爬，否则上不去，这次她没有犹豫，一脚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将手伸过去。

唐知颂宽阔的手掌很迅速握住她，江彬还没顾上使力，一股大力袭来，她很轻而易举就被拉上坡，没防住，额头惯性往前，撞在他胸口，熟悉的松香伴随着逼人的清冽灌入她鼻尖。

他们还没有过肢体接触。

这是第一次。

唐知颂能闻到她的发香。

脚下岩石松散，唐知颂没松开她，看着她，“没事吧？”从他的角度下去，能看清她密集的鸦羽，挺翘的鼻梁，饱满菱唇，还有微红耳珠。

他嗓音就在头顶，江彬克制着砰砰心跳，故作轻松，“没事”没去看他。

这一段坡很陡，唐知颂握住她继续往前走。

江彬走了一段略平复后，手上的温热感清晰传递过来，才意识到唐知颂一直没松开她。

他的掌心比起他这个人要温暖，牢牢裹住她整个手掌，江彬还没被人这么牵过，有些不自在，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她老公，理所当然跟随他的脚步。

快到一处坡顶，远处沪城高楼大厦在望，青山绵延，脚下路段已平稳很多。

江彬手并未抽开，唐知颂就握着没动。

两个人都装作若无其事，好似他们一贯这样。

前面有一块石头，上面写着“凌空石”三字，是有名的观景石，站在这块石头边上，正好将沪城最高的三座大厦收入眼底，平常很多登山客在这里打卡拍照。

掌心已经有些潮热了，唐知颂这个人一贯爱干净，不想被他先松手，江彬借口抽离，

“我也来拍个照。”

江彬拿着手机对准沪城方向拍了几张，其实心里还想跟唐知颂一块留个影，婚纱照的事他提都没提过，平常拍照估计也不喜欢，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江彬收好手机，准备往上走，这时唐知颂递了一瓶水给她。

眼看她手里拿着手机，唐知颂又把袋子放在一边的岩石上，先给她拧开后再递过去。

“谢谢。”

江彬接过来仰头喝了几口，又回递给唐知颂。

以为唐知颂会帮她把盖子拧回去，孰料唐知颂深邃的视线忽然在她脸上落了落。

他想起上回在陆家，江彬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喝过他的果汁，这种事他不能让老婆吃亏，于是直接拿着她喝过的矿泉水往嘴边去。

薄唇覆盖过她喝过的地方。

这是情侣间才有的动作。

江彬看愣了。

心猛跳了几下，她兀自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高楼。

喝完唐知颂把瓶放进袋子里，两个人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