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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什么时辰了,”沉疏话语里带着讥诮,挑衅地看着众人,“你们打算在这儿,地为席天为被?”
的确,修士最讲究日落而息,如今黄昏时分,这群人还不回去,反倒是在这儿一副聚众闹事的模样,只有可能是一个目的。
他们要趁夜行事。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几日自己不省人事,温濯估计都在对付他们。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天梁站在最前面,背过手,睨视着沉疏。
“如今世道,妖族人人得而诛之,温云舟破戒救了你,你倒是胆大,还敢回来。”
门众中有个别性子急的,直接掌心凝力,御剑对准了沉疏。
“长老,我擒拿了他,直接给他送回旱魃那儿去,叫他被剥层皮!”
沉疏身后的温濯这时候意识才渐渐回笼,他脸颊微微泛红,望见手腕上沉疏给自己缠绕的红绳后,眼底竟是浮现出一点贪恋来。
沉疏没有注意到他,他收回剑,剑锋朝天梁一落。
“你要擒我?”
天梁颔首,傲慢地抬起剑。
“一介妖物,擒你不杀,已是大恩大德。”
话罢,他足尖点地,凌空就是杀来。
沉疏挑了挑眉,不再回答,剑身飞旋指向天梁攻来的方向,口中轻念了一声。
“离火。”
这句咒诀沉疏用得最得心应手,但往日里没有灵核,要假借符箓之手,今天可就不一样了。
二字一落,只见一条仰吞日月的火龙瞬间从剑尖窜飞出来!
野火一口咬上了天梁的脖颈,他浑身的皮肤立刻开始凭空焚烧起来,不多片刻,就在滋滋声中一寸寸地焦黑剥落。
沉疏倒也没什么把握,见他竟然被自己一招秒了,忍不住讶异道:“我还以为你和温濯一样厉害。”
很快,天梁连几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就被烧成了一团黑灰,风一吹就散了。
一旁的门徒都看呆了,扑上去拢住骨灰,喊道:“天梁长老!”
“他叫天梁啊?”沉疏笑道,“那今天就来一出丧尽天梁吧。”
随后,他双瞳收紧,巨大的灵力场顷刻铺开,如同抽丝一般黏住了除温濯外的每个人。
所有人僵住了动作,目光一齐朝沉疏转来,神智被收归在沈疏的灵力中,几乎是任人操纵。
他此行当然有别的目的。
沉疏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剑花,收剑入鞘。
“我听闻太清宗最避讳提到一人,此人名叫沉未济,他什么来头,诸位可与我说道说道?”
听到“沉未济”的名字,温濯神色动了动,站起身问道:“你要做什么?”
沉疏现在听到温濯的声音就不开心,往前走了几步,说道:“跟你没有关系。”
“小满,你很想知道——”
“我不想知道。”沉疏话语中都带着火气,生硬地打断了他,“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和你说话。”
温濯果真不说话了,他又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绳,隐隐感觉它缠得更紧了。
门众中果真走出一人,他已经被沉疏的狐媚术操控了神智,开始僵硬地回答起他的问题。
“沉未济是,”他说,“罪人。”
沉疏收回情绪,问道:“他犯了什么罪?”
那门众眼神木木的,回答道:“他是妖。”
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