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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他居住多年的屋宅因成婚之事而被装扮得面目全非。
他在他的床榻边,看见了那道蒙着红盖头,安静等待他掀起盖头的身影。
他本不愿,但也只能试着去接受,与她相处,与她度过漫长岁月,成为对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那个人。
至少不能像他的父母那样。
不能孕育一个像他一样生长的小孩。
那时,他尚且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江绾生出名为喜欢
的情绪。
若回想那时的自己,他似乎就不难接受江绾此时对他的回答了。
感情之事,何以掌控。
不过受迫成婚,他们之间相敬如宾即可。
谢聿想要回答,嗓音却卡在嗓子里,怎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越是想要如此回答,心中就越有躁动的反抗要随之冲上。
他不愿意。
他的贪婪早已将他淹没。
她是他的妻子,他需要她的爱恋有何不可。
“若我说,必须如此呢……”
谢聿声量低至险些叫人听不见。
他分明说着强硬的话语,语气里却怎也拿不起真正强势的态度。
他甚已经在无法扭转的事实下没了任何底气。
好像声音稍大几分,这个被他强行筑起的可能性就会瞬间破灭。
江绾摇头:“我做不到。”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做不到?”谢聿哑着嗓音,眼眶热得厉害。
他以往从未想过,如此一件事会令他生出这样强烈的情绪。
只是江绾的拒绝,就几乎要将他击垮。
“难道你说的做好我的妻子,做好国公府的世子妃,就是心里一直装着别的男人,而对自己的丈夫毫无情意吗?”
“不是。”江绾远比谢聿冷静。
但她越是冷静,就越是让谢聿心中刺痛得厉害。
他听见她冷静地道:“我没打算要在心里一直装着他,一直都未曾这样打算过。”
无关谢聿,也有关谢聿。
没有结果的暗慕,江绾早就打算要放下了。
在与谢聿定下婚事之后,这个想法也更加清晰了些。
有些事,装在心里,不是通过人为控制,就能立刻做到的。
但江绾既有此念,一直如此。
如今也的确在逐渐与以往不同了。
江绾短暂地想了一瞬那日许令舟对她道出喜欢的场景。
很快她将此景从脑海中挥去。
放下许令舟并非易事,谢聿的要求也同样难以达成。
在谢聿几近窒息下的一瞬喘息后。
却又闻江绾道:“但对世子,我也做不到世子所要求的心生情意。”
她还是那句话:“这不是我能控制之事。”
谢聿呼吸再次凝滞,在她一次次的冷静拒绝下,所剩无几的自尊几近崩塌。
好似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好似要让她喜欢他,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这是她早已想清楚的事,是她根本不需思考的事。
谢聿咬着牙,艰难重复:“我说必须呢?”
江绾身后便是放着满满信件的橱柜。
其实她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这个柜子了。
不光是出嫁这段时日,出嫁之前亦然。
好像最后一次,便是她去城西码头的草屋,意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