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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时桉看了眼走远的空乘, 义正严辞:“你那时候单身, 跟现在能一样吗?飞机飞那么高本就跟地面的环境不一样, 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
“不会的。”被桑时桉这么紧张着, 简涔予实在没忍住逗弄的心思, “就算我脑震荡了,我也不会把你忘了。”
桑时桉还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诅咒自己的,脸唰的一黑, 捏起简涔予的脸凶道:“你把刚刚的话都咽回去,你要是脑震荡了我第一个跑,谁要跟傻子过一辈子啊?”
漂亮水润的唇张张合合,乍一听是番威胁的话。
可是桑时桉说要跟她过一辈子。
话的性质瞬间就变了。
简涔予垂下的眼睫毛浅浅勾出一个弧度,把水杯递了回去,重新戴上眼罩。
桑时桉找空乘要来一床毯子,然后仗着简涔予看不到她,支起一只手静静的望着简涔予。
心中忽然酸软的厉害。
她这么好的涔予姐姐,当年就是一个人来回乘坐去英国的飞机吗?洛惟身体不好,不可能每次都陪同,至于简涔予的爸爸,看着就不是会陪伴的人。
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又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偏偏还能照顾她哄她,四年前是这样,如今也是这样。
手机里还躺着温砚笙昨晚发过来的资料,有了简涔予对她爸爸的施压,守成了一辈子的简知桓终于开始重新考虑简氏的未来。
简老爷子越来越直白的守旧和偏爱孙子的想法已经摆在了明面上。当初简知桓几个兄弟姐妹分家时,简知桓分到的股份最高,老爷子给了其他人不动产和现金的补偿,简知桓也就是无所争议的简氏总裁。
可如今到了简涔予这一代,若是简振扬得到了简老爷子手里全部的股份,简氏下一代的当家人必定要易主。
商人趋利,尤其简知桓在简氏掌权近二十年,他可以纵容侄子侄女来简氏捞钱,却绝不会允许大权旁落。
上一回简振扬挪用公款的事被简知桓保留了所有的证据,简知桓当时没有做什么,甚至还带着简涔予拜访桑家,明为求助,不过也只是一场作秀。
简知桓究竟做了什么不得而知,但简振扬如今已经开始找人接触买卖股份之事,显然是为了补集团的亏空。
当时温砚笙告诉她:“近六个亿的缺口,平日里跟简氏交好的银行这次似乎都提前收到了简氏内乱的风声,都处于观望的状态。要是补不上亏空上了社会新闻,光是舆论战就够让简氏喝一壶的,这钱简振扬不想补也得补。”
桑时桉也没问温砚笙是从哪里获取的这些数据,许是温砚笙有自己特殊的渠道,许是从简涔予那里。
但简氏终归是个药企,但凡被曝光亏空之事,只要有心,立刻就会有偷工减料的舆论出现。不是所有的药都不可替代,就算是简氏研发的药,在专利期过去后,也会出现很多仿制药,效果也许没原研的好用,但价格便宜,销量也会更高。
药企担不起一点舆论的风险,几年前便有一家普适性较高的疫苗公司,疫苗过敏的症状在所难免,直到后来有传言称打了这项疫苗的人都活不过十年,药企的公信力直接降到了冰点,只要提起那家公司的药,都会被自动避让。
简振扬的钱愿意出得出,不愿意出也得出。微信上,桑时桉也发出过质疑:“简振扬身为简家人,就不怕售卖股份的事被同行知道,趁虚而入吗?”
温砚笙却告诉她:“有人想抢简氏的股份,一得有足够的流动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