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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学长你好像不太喜欢。”她回忆道,“能问问为什么吗?”
季念突然转过脸看她,说不清压眉还是眯眼。
过了一会,他缓缓问:“你好奇啊?”
叶明芙正在低头喝水,原本的平静水面泛开浅圆波纹。
这一口有点烫嘴,她抬眸又落下,抿了抿唇说:“也不是非常好奇。”
季念:“哦。”
叶明芙喝水不认真,像小鸟啜饮,只是不发出声音。直到半杯水喝完,季念听见她小声说:“一点点好奇。”
没有接触,也没有娃娃。
季念的耳垂却有些发烫,幸好有黑夜笼罩,他定了定神,用很认真的口吻说:“我的确不太喜欢。”
他反问叶明芙:“我也有一点点好奇,你为什么喜欢?”
这个“一点点”未免太不符合季念的性子,叶明芙忍不住弯了弯眼,回答:“因为有种确定性啊。”
“如果爱而不得,会很难过吧,这个东西只要一直存在,对方就会一直保持这份爱。”
永远不会变质,也不会过期。那可是谁都不敢保证的永远。
季念摇头:“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因为一个‘药剂’爱上我,就算永久有效,那也不算真的爱。”
叶明芙有些怔。
她并没想到季念会有这样的见地,看来陆焘说错了,也许季念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对感情要求很高。
也或许,他有过连陆焘都不知道的深刻经历,不然不会这么确切地说出这些话。
“其实‘药剂’也不止出现在电影里,很多东西都可以给人以错觉,以为爱,且会一直爱,其实并不。”季念接着说,“比如时间,长久地待在一起,习惯叠加沉没成本,很容易产生深爱到定下终身的念头。而对抗习惯最有效的办法,除了彻底剔除他,就是养成一个新的习惯。”
他说话时眼神很像一位老师,叶明芙像那个被他点到的学生,迟钝地点了下脑袋,也不知道听懂没有。
他们没有在这里待很久,已经是深夜,叶明芙端着剩余小半杯水,和季念一起上楼。
叶明芙在三楼,季念在二楼,临别时,他伸手帮她摘下头顶粘连的绒毛。
应该是辗转床榻时从她睡衣上掉下来的,叶明芙有些羞赧,何况季念显然发现很久了,现在才告诉她,怎么能这样。
他的手掌离开,手心将绒毛包裹,一起一落,叶明芙闻见更清晰的、他身上清清凉凉的草木香。
像是季节过渡时刚下过雨的林荫公园,冷淡的水雾混着淡淡的湿泥土味,雪松、藤叶、白水,说不上哪一种更为贴切。
叶明芙觉得很好闻,是那种很让人安心且舒服的味道,她鼻尖耸了耸,然后几乎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她拍了拍脸。
为什么和个变态一样?
叶明芙对自己无奈,闭眼一头扎进被窝里,抱紧娃娃。
三秒后,猛地起身。
手指颤抖着摸过去,不可置信地提起娃娃,深吸了一口。
叶明芙:“…………!”
———
第二天,叶明芙开门,撞见对面正好走出的李一凡。
“早啊小芙。”李一凡随口问,“今天不带你的宝贝娃娃一起玩啦?”
叶明芙闻言,差点在门槛前绊一跤。
她讪讪:“不了,哈哈。”
其实是不敢了。
就在昨晚,叶明芙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家娃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