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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潮的压迫感让她有些窒息。四周脚步声、商贩的吆喝声、甚至是远处传来的笑声,都在这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时幼想让他松开手:“松,松……”
她确信,玄霁王绝对已明白,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可他那牵着她的那只手,却紧了紧,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时幼无可奈何,只能被他一路牵着。
尽管夜已深,九曲巷依旧热闹非凡,人潮如涌,灯火辉煌。
时幼晕乎乎的,却隐约看到不远处,人头攒动,几乎围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圈子,议论声更是响成一片。
她踮脚望去,只见人群之中,挂着一块大红布条,字迹鲜红刺眼,上面用黑色的隶书写着“承天榜名次押注”。
有几人高声喊着,表情热切,站在一块木质的长桌旁,卖力吆喝着。
长桌旁,写着一串串人名,下面则标明了与之对应的押注金额。
时幼看见了云倾散人的名字,又看见了宁弃的名字,直到最后一行,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她名字下的空白处,显然没有标记任何人的压注金额。
那里空荡荡的,连一枚压注的铜钱都没有。
一位路人似是注意到了:“诶?怎么没人压这时幼啊?”
“谁敢压她?她今日大闹传音塔,听说啊,连傅守将都出马了,我看她,早已经被抓走了,哪还有资格参加比试?”
时幼:“我,我……”
她只想说,她可是要做第一的人,怎么能被轻易抓了去,可话还没说完,玄霁王已然松开了她的手,走到那张长桌前。
他脸色微红,站定,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每一张贴着名字和金额的纸张,最终定格在时幼的名字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愈加集中在玄霁王身上。
时幼知道,他要做什么。
果然,玄霁王伸出右手,重重地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押注。”他道。
整个街道,似乎因为这一声话语,而彻底安静下来。
无论是本来正要压注的人,还是围观的路人,视线全都不由自主地转向了他。
因为他的右手之下,躺着一枚沉甸甸的金锭。
而金锭之下,赫然写着时幼的名字!
“这……”有人忍不住低声咳了一声,“公子您真想压她?没资格参加比赛的人,怎么能压?压她,怕是要赔了大钱啊。”
“就是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不合适吧,公子?”
这些质疑的声音,一波接一波地传来。
玄霁王并未急着开口。
他微微侧头,眼神懒懒地扫了一圈,目光掠过那一张张好奇、讥讽的脸庞,眼中满是令人心底发寒的冷意,似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过只是肮脏的蝼蚁,不值得他停留片刻。
于是,他轻轻一抬手。
所有人,再度听到金锭落下的声音。
哗啦啦——
十几枚饱满的金锭,自玄霁王袖间纷纷扬扬落下,叮叮当当掉落在桌面之上。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的目光,无论是好奇的,惊讶的,还是怀疑的,都在这一刻,无意识地汇聚到了那堆金锭之上。
这些金锭,如同一座小山,重的仿佛能压弯桌面。
那一刻,在场的每个人都愣住了,眼前这一堆金锭,几乎吞噬了他们所有的自信与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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