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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风游脸上血迹斑斑,笑意却愈发张扬:“既然你知道我不死不灭,那你可千万别忘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一直等着……挑准机会,等你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我会跟着你,无论你走多远,爬多高,只要有光,就会有影子。而我,就是你的影子。”
“任你再强大,也会有松懈的时候。我会看着你,看着你的每一步,看着你的破绽越来越大,直至将你吞没。到那时,我便会如毒蛇般咬住你的喉咙,吞下你的骄傲,撕碎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小心,玄霁王。”
玄霁王低垂眼睑,冷冷看着脚下的尉迟风游。他明明这般狼狈不堪,却依旧笑着,仿佛自己带给他的所有羞辱,都不值一提。
他静默片刻,脑海中,却无端浮现出许久以前的场景。曾几何时,尉迟风游也曾是万人敬仰的天之骄子,身披无数人的期待,眉目间尽是意气风发。
而如今,尉迟风游是这般的狼狈肮脏,血污与玉砖碎石染满他的脸,早已看不出半分曾经的风采。
玄霁王声音冷淡而平静:“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尉迟风游语气里没有一丝畏惧,反倒带着几分愉悦:“那我们……走着瞧。”
鲜血从额角流进了眼里,却丝毫掩盖不住,尉迟风游那双满是嘲讽的眼睛。他艰难道:“我很期待,我期待着,有一日,那个时幼,咳咳,成为你最大的破绽。”
“我也笃定,当你从她身上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时,你啊,是不会舍得杀死她的。毕竟,这般古怪又有趣的女子,在这世间,怕是找不到第二个了。”
玄霁王没有回答,只是脚下稍稍用力,伴着头骨碎裂的声音,裂开的金丝玉砖便又裂开了几寸。
窗外,一群栖息在树梢的鸟,像是嗅到了血腥味,又像
是感应到了来自鬼极殿深处的杀意,仓皇飞散,再不敢回头。
玄霁王的视线穿过窗棂,落在飞鸟渐行渐远的身影上。
他望了一会,待回过神时,窗外的飞鸟已经散尽,只有浓稠的夜色笼罩着天地,而脚下的尉迟风游,早已昏死过去。
玄霁王没有立刻抬脚,也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呆呆望着那片夜色,似想起了某些久远的事情。
那是九百年前,苍生怨气凝聚,他生于百鬼山脚下,最初不过是个无名的孩童。
是一个身着粗麻布衣的村妇路过,好心将他带回了家。
村妇曾听人说“公玉”是好姓,又见他皮肤白净,遂取“白”字。又因曾听人说过“离”字中有远行之意,心想他或许注定是要离家远走的孩子,最终将这几字凑作一名。
公玉白离。
玄霁王讨厌这个名字,厌恶其中暗藏的柔弱与公子气。所幸,那村妇命短福薄,没过两年便撒手人寰。
从她死去的那一刻起,公玉白离也随之埋葬。他不再是公玉白离,他是玄霁王。
是一霁玄光照万里,九州万鬼皆伏首的玄霁王。
是苍生皆惧的玄霁王。
是以杀立威,以威立道的玄霁王。
只要他想,所有人便必须臣服于他,没有例外。
尉迟风游不服,所以他抽了他的脊骨,剥了他的魂,将他的傲慢与骄狂炼成一把刀,一把永远为他所用的刀。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能例外。
直到时幼出现。
说她忤逆吧,却也不尽然。这个女人没有直言违抗,也没有试图反抗,可她,总是用一种平等的态度在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