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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大笑的修行者,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弥漫开来,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下一瞬——
轰!
黑色的光柱拔地而起,以一种绝对的力量直冲天际,贯穿了天地。
随后,天色骤暗。
仅仅是一刹那,整个天空像被墨染般陷入短暂的黑暗,似被这黑色光柱撕开了苍穹,将整个天地都拖入了墨汁之中。
靠得最近的修行者首当其冲。
光柱的边缘溢出炽热的余波,那些站得最近的人根本来不及躲闪,惨叫声陡然响起,余波擦过一名修行者的手臂,那手臂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肉,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像被烈焰焚烧后的残骸。
天地间,这道黑光孤独地矗立着,以绝对的姿态吞噬了目光,也吞噬了其他所有的光柱。
灰色的,金色的,银色的,白色的——
那些原本辉煌的光柱,此刻全都失去了意义。光依旧存在,却无人再去注意,仿佛时幼的那道光柱,才配得上被注视、被铭记。
时幼站在那道黑光之中,高束的长发,随着光柱的流光扬起。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平静得令修行者们害怕,让修行者们惊恐地退至极远的地方,脸上写满了茫然。
是啊,圣流的光柱,不是只分灰、金、银、白四色吗?
为何会出现黑色?
而且……这光柱,为何会伤人?
这一回,没有人再敢嘲笑,也没有人再敢靠近。
宁弃也呆呆地站着,目光被那道黑光牢牢攫住,甚至一度忘记了呼吸。
有些人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害怕;但也有人看懂了,懂得过多,反倒觉得细思恐极。
比如,那质疑过道陵子的妖族女子;比如,站在远处的云倾散人,比如双手抱胸的傅夜城,亦或是,此刻面色凝重到极点的冷修宁。
冷修宁盯着那黑色光柱,神情难得露出了破绽,连那惯常的肃然,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清楚地看见,那光柱之所以是黑色,并不是因为它吞噬了光,而是因为,光柱内部,蕴藏着数不清的黑色气流。
那些气流在光柱之中疯狂地涌动,翻滚着,扭曲着,像无数挣扎的生命,又像无数鬼物,在光柱之中疯狂地涌动、翻滚。
是啊,那不是普通的气流,那是鬼气。
数不清的鬼气,漫天弥散,填满了整片黑色光柱。
冷修宁的目光落回时幼身上,眼神复杂至极。
这个时幼,到底是什么来头。
她到底,从何而来的这么多鬼气?
冷修宁未得答案,但这并不意味着无人知晓。
傅夜城倚着玉柱,目光落在那道漆黑的光柱上,脑海中,不自觉浮现,那双令他心悸的眼睛——
那双冰冷、无情,却又过分好看的眼睛。
傅夜城几乎可以断定,这鬼气的源头,与玄霁王定脱不开干系。可是,他仍不解,玄霁王,你与这时幼,究竟是何关系?
骄傲如你,怎会允许一个人类女子体内,承载如此汹涌的鬼气?她的身上,还有多少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特别之处,是你一眼便看透的?
换句话来说,她……为何会让你如此相信?
在所有疑问汇聚之处,时幼站在光柱的中心,昂首仰望着。
鬼气凝结而成的光柱,几乎将苍穹撕开一个裂口,漆黑的气流在周身涌动,很震撼,也很美丽。时幼看得入神,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