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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理论上,抑或是事实上,都不可能才是啊。
可若是真的,那他这些年,都是如何熬过来的?
她忽然想起,自己曾见过一孤本古籍,其中有一页提及过一种极端罕见的蛊术,施蛊者若无法让目标心生情感,便会反向侵蚀其本性,以“欲”的方式取而代之。
换而言之,本性越冷寂,蛊毒便越炽热。
若七情皆寂,必将烈焰焚身。
这下蛊之人,的确够狠。
若那下蛊之人还活着,会不会在某个时刻,笑得很恶毒地看着玄霁王,告诉他:你活该?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宛如一张无形的网,将这间屋子困住,也将时幼困在玄霁王的眼神里。
时幼察觉到气氛不对,只想赶紧说些什么,打破这该死的寂静:“你说、你找到了压制的方法,那方法倒底是什么?”
玄霁王的目光沉了沉,像被什么东西拨动了弦,隐忍着,不发一语。
下一瞬,他抬起她的手腕,慢慢地、轻轻地,将她的掌心覆在自己锁骨中央。
热意透过指尖传来,掌下那朵昙花,本是黯淡的,却突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亮了一瞬。
玄霁王的睫羽轻颤了一下,气息不自觉地乱了一拍。他看着她,眼神沉沉,呼吸灼热,像是一头即将失控的困兽,勉力维持着最后一丝克制。
时幼被盯得后背发紧,试图移开视线,却发现他的目光如影随形,一落在她身上,便再也不肯挪开。
不该这样的。
时幼心里莫名生出这样的念头。按理说,他生无七情,高高在上,就算被情蛊折磨,也该是无情之人的冷眼旁观,而不是这般——
沉沉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的影子刻进心里。
玄霁王忍着浑身的热意,仍没有松手。
时幼还没有认出他。
她仍旧以为,他只是幻境里的“心魇”,是虚妄,而不是活生生的玄霁王。她甚至会为了通过试炼,迎合“心魇”,演出一场假象……
她的存在,本该让他痛苦,可此刻,她近在咫尺,懵然不觉地看着他,显然对自己的处境毫无戒备。
太不设防了。
她一向既聪明又迟钝,时不时让他头疼,可唯独在这一刻,她主动递出了刀刃,而他,已经站在悬崖边缘。
玄霁王忽然觉得,这场试炼,未必不是一场天赐良机。
有些话,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说出口。大不了以后,他可以装作从未出现在这里,而一切所作所为,所有的言语,不过是心魇的作为罢了。
于是,玄霁王握紧她的手,又靠近了些许。
他手上的温度很烫,透过肌肤传到血液里,时幼浑身一僵,耳边传来他极低的一声呢喃:
“你以为本王为何,九百年来,从不近女色?”
“是因为无情?”
玄霁王气息从时幼耳侧扫过,语气平静得可怕:
“是,但又不只是如此。”
他的手掌缓缓收紧:“是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本王……动心。”
第80章 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喜欢她……喜……
时幼认真思考了一瞬,抬起眼看他,疑惑道:“可你明白何为动心吗?”
她的问题太过直接,没有丝毫迂回。
玄霁王没有立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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