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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无论如何,时幼也想亲手试试、自己离亲手杀死云倾散人的那个瞬间,还差多远。
想到这里,时幼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毕竟对时幼来说,这世上最难战胜之人,除了云倾散人,还能是谁?
总不能是玄霁王吧?
同时,时幼余光瞥见宁弃的神色。
只见宁弃眉心微蹙,目光沉沉,嘴角甚至比平时还要紧抿几分,像是想到什么不愿面对的东西。
宁弃难得露出这样的神情。
时幼凑近,仔细观察宁弃:“你还好吗。”
宁弃闻言,飞快地看了时幼一眼,旋即笑了一下,语调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我好的很呢,不用担心。”
话虽如此,宁弃藏在袖中的指尖,却轻轻地收紧了些。
时幼看着宁弃的指尖,知道她不愿多说,便没有再追问。
她只是轻声道:“不要太勉强自己。”
宁弃愣了一下,没想到时幼会这么说。她低头,看了看藏在袖中的指尖,片刻后,嘴角浮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也不知是苦笑,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场间一时无声,唯有冷修宁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么,都准备好了么?”
谁敢说没好?
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背脊,默不作声。这时,冷修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不变地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事,需要提醒。”
“心魇毕竟是虚影,然而,虚幻之物,不代表没有欲念。心魇,会继承原主的意志。”
“只因心魇,继承的不只是那个人的力量,还有那人的心绪。”
“它会做出任何原主未曾实现,却在意识深处真正渴望的事。”
“这便意味着,若你恐惧之人恨你入骨,那么,他的心魇,也将以摧毁你为己任。”
“若你心中最为强大之人,对你有未竟之念……那你们二人之间,便会有一场‘友好’的交流。”
死一般的寂静。
时幼神色未变,心里已然接受好该承受的未来。
她已经准备好,迎战那云倾散人张冷漠的脸,准备好迎接对方那如万年老冰般的攻击,甚至将可能经历的一切,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冷修宁声音淡淡:“那么,欢迎来到,日塔第六层。”
刹那间,天地失衡。
所有人像是被原地抽离,坠入无尽黑暗。
黑暗吞没了一切。
时幼没有惊呼,没有挣扎,只是在落地的刹那,敏锐地感知着脚下的实感z
那是土。
干燥,微凉,柔软的土。
时幼抬步向前,靴底擦过地面,在走了半盏茶的时间后,终于踩在一处硬物上。
不再是土,而是铺着砖石的地面。
时幼微微蹙眉,目光扫过脚下。
那是极为珍贵的金丝玉砖。
寒凉、光滑、坚硬。
时幼心里一跳,抬起头。
那一瞬,光亮自四面八方亮起,如潮水般推开黑暗。
……等等。
这里怎么是鬼极殿?
身后的门无声地阖上,时幼站在房间中央,眼前的一切,她都熟悉得近乎荒诞。
房间依旧是那个房间。是她曾在鬼极殿住了整整一年的地方,连摆设都丝毫未变。甚至连窗前摆放的茶盏位置,都一如往昔。
房内,除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