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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琰立于硕大的残月之前,声音温柔:“我原本,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但现在——”他语气一顿,手中清霁剑一翻,“我改主意了。”
“你还是死吧。”
话音落下,地面崩塌、裂纹蔓延,而那悬空的金色残月轰然坠落,化作无数剑雨,如万千流星坠地,直直朝宁弃倾斜而下!
昭霁覆顶,无人能避。
它们交错如织,几乎没给宁弃留下任何死角。
可宁弃没有后退,逆着剑气冲上前,却被巨力压制,步步后退。
望着宁弃狼狈的模样,昭琰笑了:“至少,你让我拔了剑,这一点,你可以感到荣幸。”
宁弃没有理他,而是咬紧牙关,拇指在匕首刀背一划,鲜血将白玉刀身染了个透。
那一瞬,匕首像是苏醒一般,发出一声低鸣,血色迅速沿着刀身裂纹蔓延,匕首剧烈颤抖,锋刃暴涨,拉长成一柄血色的长刀。
宁弃快速横刀,试图挡下昭琰的剑气。刀锋在强压之下不断下沉,膝盖弯起,几乎被压得跪地。
剑光倾泻如瀑,漫天白芒刺痛了宁弃的眼。
抵挡之时,她眯起眼,余光不经意掠过那一片剑雨之巅。
昭琰依旧立在高处,而他的后颅,一片寂静。
宁弃霎时间心跳加速。
他连圣瞳都没开。
这算什么怪物?
在宁弃的头顶处,那金色的残月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轮,但这一回,残月的边缘开始崩裂,细碎的光屑不断洒
落,随着昭琰手腕的转动,新的剑雨一波接一波地倾斜而下,越发密集、越发锋利。
宁弃被剑雨彻底笼罩,耳边只剩下破空的呼啸声。
哥哥,这便是和天道做交易后,你所换来的力量吗?
下一瞬,一声巨响传来。
轰——!
……
……
时幼的刀锋,堪堪要划破桑砚辞的脖颈。
忽地,无论是头顶,抑或是脚下,都在不停地晃动。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轰鸣,震得时幼耳膜发麻。
时幼的动作,因此而顿了刹那。
注意到时幼动作的那一顿,桑砚辞笑了,眼底,浮现出癫狂的快意。
桑砚辞的右手机关全开,骨节伸展,瞬间喷涌出无数细长的锁链,如毒蛇般朝时幼激射而去!
时幼横刀一挡,无归生生被震飞出去,钉入擂台边缘的石壁之中。
很快,时幼反应过来,五指张开,凌空一握。
无归刀身轻颤,挣脱石壁,以迅雷之势飞回她掌中。
桑砚辞不紧不慢地五指一抬,那被改造过的手臂再度开始急剧膨胀,骨节暴突:
“时姑娘,你可知,这世上最美妙的事,便是创造。”
说罢,他摊开手掌。
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像是什么东西在正在桑砚辞的骨骼与血肉之中生长、撕裂、重组。
一条银色的锁链从他假肢手心中缓缓探出,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眨眼之间,他的半边身体都被细细的锁链所覆盖。
“既然你不愿与我同行,那我只能彻底改造你了。”
桑砚辞硕大的假手五指一弹,那些锁链陡然张开,如暴雨般向时幼席卷而来。
无数根锁链齐齐发出尖锐的哀鸣,迫不及待封死时幼的退路,等待着锁住时幼跳动的心。
可时幼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