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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他们没那么傻吧?”观海觉得这办法有点蠢。
窦炤冷笑了笑:“平常时候当然不能,可当自己的心上人伤痕累累出现在面前时,就不好说了。换做你,你能保持冷静吗?”
观海听着这话,心里不禁一阵阵发冷,他几乎下意识觉得,二爷会不会是故意打观沅板子,让她看起来更惨一些,好去刺激五七呢?
哎,当主子的,都好狠的心!
窦炤匆匆赶回长直院的时候,木蕙正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一边给观沅上药,一边数落主子们心狠。
“不说你已经成了他身边人,就冲跟他的十年光阴,他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断定你偷了镯子,还要打你二十大板关黑屋啊……”
“咳咳!”已经到了身后的观海咳嗽提醒。
木蕙绷着脸,抹一把眼泪,起身行礼:“二爷!”
窦炤点头,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观沅,淡声道:“都出去吧!”
第56章
观沅静静地躺在榻上,身上的衣衫被汗水浸湿,紧贴着肌肤,一双手有一只已经上了药,手指微微蜷曲着,另一只看起来依然是血肉模糊的恐怖。
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汗湿的头发贴在鬓边,让那张本就失去血色的脸显得更加苍白。
从前,她脸上那些小雀斑总是跳跃着的,今天似乎也疼得受不住,跟着一起沉寂起来。
木蕙他们出去后,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只有观沅微弱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窦炤缓缓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棂,让清新的空气涌入房间,好像这样才能让房间里显得不那么死寂。
站了一会儿,他眼见着一只鸟儿几个起落飞走,才终于回到榻边,坐在刚刚木蕙的位置,轻轻握住观沅的手,为她上药。
这只手冰冷而无力,指尖微微泛紫,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窦炤看着它,一时间自己的手反而抖了起来,甚至挑不起药膏。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创伤药,用过之后不出半月这些狰狞的伤口都会痊愈,可他还是下不去手,不敢去触碰那些血肉。
手指捏紧,仍然在
颤抖,他终究是做不到。
将她的手重新放好,窦炤站了起来。
观沅微微睁开眼睛,看见是他,忍不住努力抬起手来,微不可闻地唤他:“二爷……”
可窦炤站着没有动。
观沅缓缓放下手来,颤抖着闭上眼睛,豆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是了,二爷想是对她失望了,以为她给萧红锦下药,又偷了她的镯子。那一次值夜时二爷就以为她下药,如今更是确信不疑了吧?
她闭着眼睛摇头,哽咽着,气若游丝:“二爷,我没有,你信我好吗?”
窦炤一双手几乎掐进肉里,面色惨白,声音沉得如同冬日里的寒冰,冷冽而压抑:“我可以再信你一次,阿沅,镯子的事我会替你解决,放心。”
观沅不敢相信地看向他,眼睛里闪烁着惊喜的泪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却一时之间无法言语,只用那双充满感激的眼睛紧紧盯着窦炤。
然后窦炤用一种极为深沉而哀伤的眼神看着她,淡淡开口:“关黑屋这件事不可避免,只能让你暂且受些委屈,等出来我再补偿你。但还有一件事,你进黑屋这几日恐怕没人给我沏那果味茶,这些日子我已经喝习惯,睡眠也似乎好了些,想问问你,确实只用了水果加我们常用的普通茶叶吗?”
顿了顿,继续道,“如果真这么简单,我便让香杏来做。-->>